秋意渐深,晨光温柔破晓。
一夜安稳无梦,屋内暖光留存,晚风散尽夜里微凉。确定心意之后的朝夕,没有翻天覆地的变化,却在每一寸细碎日常里,悄然多了一份明目张胆的温柔与坦荡。
不必藏情,不必克制,不必囿于分寸。
从前隔着朋友边界的隐忍退让,如今都化作名正言顺的陪伴,落在朝暮点滴之中。
清晨天色刚亮,施砚便已醒透。
长久身居高位,多年养成的作息习惯早已根深蒂固,纵使连日居家陪护,放缓所有节奏,依旧醒得比常人更早。
她没有起身惊扰屋内安宁,只是侧身坐在床边,静静看着身侧熟睡的人。
温书睡得安稳至极,长发散落在枕间,眉眼舒展,呼吸绵长均匀。大病初愈的浅淡苍白还未完全消散,却已然褪去了伤病的孱弱与暮色的忧郁,整个人透着松弛温润的气息。
施砚目光温柔缱绻,静静凝望着她,眼底是全然卸下锋芒的柔软。
从前她的世界是金融圈的利益和博弈。输赢荣辱,版图扩张,曾是她数年唯一的执念与日常。
可自从温书闯入她的人生,所有冰冷的规则和锋利的算计,都慢慢有了温柔的软肋与归宿。
看着少女安然熟睡的眉眼,施砚心头软意堆积,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了一个轻柔的吻。
浅淡,克制,珍重。
一触即分,无声无息,只留温热的气息落在肌肤上,缱绻绵长。
窗外天光渐亮,城市褪去晨雾,街巷慢慢恢复烟火生机。
施砚轻手轻脚起身,替她掖好被角,拢住枕边漏出的微凉,随后轻步走出卧室,带上房门。
客厅安静清宁,没有喧嚣打扰。
她简单收拾起居,随后走入厨房,熟练准备晨起膳食。
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如今日日浸在烟火琐碎里,煲汤,煮粥,打理日常,心甘情愿,乐此不疲。
于她而言,最大的愿望从不是商业登顶,而是守得一人朝夕安稳,岁岁无忧。
约莫半个时辰后,屋内传来轻微的动静。
温书睡醒起身,休养多日的身体愈发舒展,腰腹伤口的牵扯痛感大幅减弱,只剩极淡的余感,起身,走动,抬手等日常动作,已经几乎不受限制。
她推开卧室门走出时,刚好撞上施砚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的身影。
暖融融的晨光落在两人身上,空气温柔恬淡。
施砚抬眸看向她,眼底漾开浅淡笑意,温柔轻声:“醒了?”
“嗯。”温书点头,步伐轻缓走到餐桌旁,目光落在精致温热的餐食上,心底暖意潺潺。
“睡得怎么样?还累不累?”施砚习惯性上前,轻轻替她拉开座椅,细致入微的照料早已成日常。
“不累,睡得很安稳。”
温书落座,抬眸望向眼前的人。
褪去职场正装、一身简约居家服的施砚,少了曾经的疏离凛冽,多了烟火人间的温润平和。眉眼依旧清俊沉稳,眼底却盛满独属于她的温柔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