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女侍从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切,表情肉眼可见地沉了些。
“为他们感到悲伤?要不要给他们一人发一枚银幣,绝对会让他们生活极大改善。”见到气氛因此变得稍有些沉闷,雨果便硬开了个玩笑来。
女侍从瞄了他一眼,没笑出来,但也没因此而生气,只是说道:“很久以前我是这么做的,但我发现那没什么用。”
“贫苦是结果,不是原因。给得少了,改变不了什么,可如果一下子把他们变成了富家翁,对於其他人又不公平。”
雨果原本只是想微微打趣,可没想到『金主嘴里竟然能蹦出来这么一段具有感触的话来,一时间又不知该怎么接了。
或许是这里的景象不太美妙的缘故,本就没有几个的游人到了这里也会加快脚步略过这里。而驻足於此的雨果和奎希妮婭因此也变得很特殊,引起了那些孩子们的注意。
就在这两位在一旁窃窃私语的时候,那些孩子们也缩在角落里不断看著他们,且隨著不断地交谈,那位正在煮著食物的孩子也將注意力放了过来。
他的眼睛稍微睁大了些,將那半根汤勺交给了一旁的另一个孩童后,便就赤著脚向著雨果和奎希妮婭走了过来。
“你们是上午的。。。。。。”这孩子不太確定地问道。
雨果点了点头,隨后看向了对方的脚底,问道:“我记著你之前还有鞋穿呢。”
这孩子耸了耸肩,小声说道:“平时不用的话,鞋子还能多穿几天。”
雨果点了点头,没去问对方为什么偷东西,而是问道:“你一直住在这里么?多久了?”
“已经一年多了。”那孩子似乎对雨果没什么戒备,而是痛快地直说道:“从我父亲消失后就住在这了。”
“消失?”奎希妮婭皱了皱眉,问道:“消失是怎么一回事?”
小男孩耸了耸肩,说道:“是我母亲觉得他消失了,但我觉得他应该是死在哪呢,不然他早该回来了。”
说到这里时,男孩的脸上才稍微露出一些属於小孩子的表情,坚强的面容下透著悲伤。
一小会儿后,他才继续说道:“他原本在矿洞工作,有一天出去,就没再回来。没多久,我的母亲也病倒了,药很贵,房子也租不起了,只能住在这儿。”
说完,他就抬头看向了两个大人,说道:“我知道你们想问这个,对吧?”
雨果和奎希妮婭干张著嘴对视了一眼。他们的確想问问男孩的情况,但貌似却直戳在了对方的伤口上。
男孩看懂了这两人的表情,却毫不介意,只是耸了耸肩,转头看著雨果说道:“无所谓。您上午帮了我的忙,对么?我能感觉到,所以我知道您不是坏人。”
雨果想了一会儿,清了清嗓子,仔细想了想后,说道:“我们刚从狗头人矿洞回来,那里已经被清缴乾净了,矿业工会已经收復了那里……”
他想说的是,如果男孩的父亲是在矿洞附近消失的,说不定有可能会回来,可话还没说到那,就被对方激动地打断了。
男孩说道:“那你们看到我的父亲了么?他叫埃兰·约尔夫,和这位姐姐差不多高,和我一样的头髮顏色。”
雨果能看到男孩的眼睛亮了起来,但可惜的是,他却给不出一个令人满意的答案。
这是一种恼人的感觉,就像当初尚未成为职业者的他在修道院那样,那些伤者、病人的家属哀求他將人救活,但他却只能给出否定的答案。
但好在,这次的回答,本就可以模稜两可。
雨果摇了摇头,说道:“没看到,那片矿洞太大了,我们只是选了一条路,在矿洞深处將狗头人一锅端了,並没有全探索完。”
“现在冒险者公会和矿工们已经接手了那里,如果你父亲被狗头人关在了里面,说不定现在正在回来的路上。”
虽然並没有得到確切的回答,但这孩子依旧很高兴,至少他面上的表情做不了假,雨果能看到一种名叫『盼头,或者说希望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