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赵元澈牵她的手。
姜幼寧顺势坐了起来,低头咬著唇没有看他。
她已经猜到,也並不想开口问他。
隨便他吧。
反正她用不了多久就会走,走得远远的,走到他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来。”
赵元澈牵著她,在梳妆檯前坐了下来。
他伸手,將铜镜上覆著的锦垫取了下来。
铜镜內,便照出他们二人的身影。
她看著铜镜里。
她坐著,他站在她身后,眉目之间带著与生俱来的清贵疏离。
一眼望去,竟也登对,仿佛天生就该这样。
思及此处,她立刻垂下眼,镜中一切不过是虚影罢了,她哪里配?
之前,她就是心中存有妄想,才会落得如今的下场。
赵元澈拿过梳妆檯上的篦子,给她梳起头髮来。
姜幼寧垂下眸子,盯著梳妆檯上的妆奩盒子,一动不动。
他既然要纳她做外室,想必已经想好了准备怎么做。
她自然该隨他。
他放下篦子,修长的手指拈起她的一缕青丝,一点一点编织、收紧,动作轻缓而沉稳,甚至有几分温柔。
姜幼寧等了许久,终於忍不住抬眸看向铜镜里。
往日,他给她綰髮,从不需要这么久。
今日是什么髮髻,竟如此繁复?
她看镜中,却只看到头顶的髮髻,不知后头盘的是什么样式。
赵元澈也不言语,取了一只小铜镜,放在她身后,正对著她面前的铜镜。
这般,她便能瞧清了。
姜幼寧瞧见铜镜里自己的髮髻,瞳孔不由一震,乌眸睁得溜圆。
他给她綰的,竟是同心髻,且綰得极好,高而不尖,很是端庄。
但是,同心髻不是女子大婚才綰的吗?
他只是要她做他的外室而已,哪里用得上同心髻?
赵元澈没有放下手中的小铜镜,单手打开了梳妆檯上的首饰盒。
姜幼寧瞧著他取出一支和田白玉衔珠凤簪,玉色莹润,凤首微垂,口中衔著金流苏,下面坠著一颗圆润的东珠。
这根簪子,横贯髻心。
而搭配在她髮髻两侧的压鬢花,是赤金点翠茶花小簪,带著细碎的珍珠流苏,一动便会轻轻摇晃,流光溢彩。
余下,只一对小巧的赤金茶花耳坠,並无多余的堆砌。
姜幼寧怔怔看著镜中的自己,这般简单却华贵的首饰,她戴著竟也多出几分清贵之气来。
“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