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让他以为她会像之前那样,乖乖听他的话,以后逃跑才会顺利。
赵元澈牵著她下了马车。
姜幼寧脚落到实地,一抬头不由怔住。
庭院里处处缀著红绸,廊下掛著朱红喜灯,石阶下铺上了红锦,一眼望去,喜气融融。
这宅子,她之前来过的,原先不是这般装扮。
这看著,像是要办喜事的样子。
是谁要成亲?
她转过脸儿,清亮的眸子仿佛被水洗过,茫然地看向赵元澈。
赵元澈並不言语,只牵著她进了屋子。
门前贴著烫金喜联,窗上糊著红双喜剪花,梁下悬著粉色的轻纱,条案上供著笑呵呵的月老,喜气洋洋,喧而不闹。
“这里,怎么布置成这样?”
姜幼寧环顾左右,又看赵元澈,终究忍不住问了出来。
赵元澈非要她来,是要参加谁的婚宴?
难道是清涧他们?
很有可能。
不过,清涧看起来和赵元澈相似,都冷冰冰的话很少,姑娘看到他都害怕,估摸著不是他。
清流倒是有可能,成日笑嘻嘻的,性子好心地也善良,是个有担当的好儿郎。
她摸了摸口袋,没带什么礼,要送什么给清流?
“你先进去歇著,我还有些事,晚点回来。”
赵元澈將她牵到臥室门口,鬆开了手。
“吴妈妈呢?”
姜幼寧赶忙问他。
想起吴妈妈,她也顾不得管谁要成亲了,將吴妈妈带回去要紧。
“吴妈妈在国公府里。”
赵元澈替她开了门。
姜幼寧怔了怔才明白过来:“你根本没有將吴妈妈带过来?”
他骗她的,为了让她听他的话跟著他过来。
他现在怎么这样?
“嗯,我先去,回来再说。”
赵元澈頷首,转身疾步去了。
姜幼寧看著他的背影,扶著门框的手不由握紧。
他如今越发不像他了。
从前,他从来不说半句假话,现在倒会拿这些话来誆骗她。
不是好人。
她蹙眉进了臥室。
这里的布置也变了,她不由仔细打量。
拔步床悬著月白暗纹纱帐,帐边镶一道细窄银红滚边,绣著疏疏几枝重瓣荆桃花。妆檯铺著素色锦垫,边上缀著朱色流苏。窗边案上摆著一只青瓷花瓶,里头插著並蒂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