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夫人都伤成这样了,还关心她哭不哭。
这一定是她的亲娘——只有亲娘,才会疼她到这种地步。
秦夫人伤得並不重。
大夫看过之后,说要给她敷些药,养上几日就好了。
秦夫人坐下,大夫给她拔去毒刺,仔细敷药。
她疼得齜牙咧嘴的,却还是紧紧拉著姜幼寧的手。
“今天嚇到了吧?等会儿我回去燉个汤,让人给你送过去压压惊。”
她闭著眼睛忍著疼痛,口中对姜幼寧说著。
经歷过方才的事情之后,她明显察觉到姜幼寧对她亲近了不少。
她对姜幼寧说话的姿態也放鬆了许多,有些像真正的母亲对女儿说话。
“不用了,您回去好好休息,快別说话了。”
姜幼寧咬咬唇,眼圈红红,心疼地看著她。
“好好好,不说了。”
秦夫人睁眼看她,满脸宠溺。
她抬起手,伸向姜幼寧的脸。
姜幼寧下意识往后闪躲。
“別动,你脸上有灰。”
秦夫人將她拉近,细细给她擦拭脸颊上沾染的灰尘。
姜幼寧抿紧唇瓣,强忍著不让自己再掉下眼泪来。
之前,是她肤浅了,还曾怀疑过秦夫人不是她的娘亲。
可是除了娘亲,谁还会在自己伤成这样的情形下,这样对待她?
“好了,这几日吃的清淡些,药每日换一回便可。”
大夫收回手,嘱咐一句。
秦夫人作势掏银子:“多少钱?”
“我来。”
姜幼寧忙从袖袋中取出银子,递了过去。
她扶著秦夫人出了医馆,朝马车的方向走去。
“您今日成这样了,东西不如改日再买,我先送您回府?”
姜幼寧转头看她,眼中带著询问之意。
“我自己回去就好。”秦夫人推辞道:“你忙你的吧。”
“我不忙。”
姜幼寧扶著她上了马车。
她挨著秦夫人坐下,朝外吩咐:“馥郁,去秦府。”
马车行驶起来。
“寧寧,你怎么买了这许多东西?”秦夫人看著马车內桌上弓箭、蓑衣等各样东西,有些奇怪:“看著像是要出远门?”
“我也不瞒著您了。”姜幼寧低下头:“我打算离开上京。”
娘亲这么疼她,她没必要瞒著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