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涧再次对田伯谦抬手。
田伯谦跨进门槛。
清涧从外头带上了门。
“见过世子,不知世子找下官来,所为何事?”
田伯谦上前行礼,扫了一眼赵元澈的神色,压下心头的忐忑。
赵元澈不好惹,他自然是知道的。
不过,他也不是多畏惧赵元澈。
毕竟,他是太子的人。如今在京郊大营任经略使,管粮草调度,算是要职。
“田大人,坐。”
赵元澈放下手中的茶盏,缓缓抬头。
他穿著青色窄袖戎袍,衣料挺括垂顺,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比之朝服更显杀伐锐气。
他看著田伯谦,一双漆黑的眸中没有丝毫情绪,却慑人得很,通身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气势。
“谢世子,不知世子找下官来,有何吩咐?”
田伯谦也没太客气,在他对面坐下了。
他眼睛不大,留著八字鬍,看著一副精明的样子。
赵元澈將茶盏推给他,淡声开口:“前些日子,舍妹被太子殿下绑架,其中似乎有田大人的手笔?”
他去京郊大营查太子的事,田伯谦也曾拒不配合。
这些帐目,他早已记下。今日,便要派上用场。
田伯谦眨了眨小眼睛,笑道:“世子莫要拿下官说笑,这种事总要有证据才好说。”
主意的確是他给太子出的,但他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轻易承认?
要是认了,不就等同於亲自將把柄送到赵元澈手上吗?
赵元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没有说话。
“其实,只是府上的一个养女而已,世子不必要那么重视吧?”
田伯谦想了想开口。
他也是没料到,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那个养女也安然无恙。赵元澈居然还在追查此事,还查到他头上来了。
至於吗?只是绑了他的养妹,又不是亲妹妹。
何况,当时针对的是谢淮与,又不是他赵元澈。
“田大人说得有道理。”
赵元澈垂了长睫,难辨喜怒。
“是吧?”田伯谦放鬆了些,他侧过身单手搁在椅背上笑道:“下官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田大人想说什么?”
赵元澈微微挑眉看他。
“世子也知,下官是太子殿下的人。”田伯谦偏头看著他:“下官一直想问问世子,太子殿下诸般拉拢,世子为何一直不肯归顺於他?”
“镇国公府只听陛下號令。”
赵元澈淡淡回他。
田伯谦摇摇头:“世子此言差矣。陛下毕竟年纪渐渐大了,良禽择木而棲,世子也要为自己和镇国公府的將来考虑。太子殿下出自中宫,乃我大昭正统,將来必將继承大统。世子早早归顺,待太子殿下即位,还不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他等的就是那一日,將来他可是从龙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