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寧迷茫地看著前头,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
“去看看张大夫吧。”
半晌,她说了一句。
等她走了,以后不知哪日才能再见张大夫。不如趁著这会儿有空,去瞧瞧他。
“好。”馥郁瞧她蔫蔫儿的,在心里嘆了口气,提醒她:“那咱们要不要买些东西带过去?”
姑娘向来懂礼,去瞧人从来没有空手的。她担心姑娘太过伤心,忘了这件事。
“当然。”
姜幼寧回头朝她笑了笑。
馥郁现在也仔细,都快比得上芳菲的细心了。
“阿寧!”谢淮与从斜刺里蹦了出来,朝她张开双臂:“真是叫我好找。”
姜幼寧被他突然冒出来嚇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了好几步。
她看清楚眼前的人,不由蹙眉瞪他。
“嚇死我了你!”
她捏著拳头,恨不得挥上两拳。还以为什么登徒子,大庭广眾之下,上来就要对她动手动脚。
定睛一瞧,竟然是谢淮与。
不过,谢淮与比登徒子也好不到哪儿去。
顶著一张惹眼的脸,松松垮垮穿著一身粉紫的云锦长袍,张扬不羈,肆无忌惮。
吊儿郎当的模样哪里像堂堂瑞王?分明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紈絝子弟。
“逗你的,看你嚇的。”谢淮与走上前,笑著用肩去撞她。
姜幼寧侧身躲过,抬步往前走。
被他这么一嚇,她心底的鬱郁倒是消散了些。
“你去哪儿?”
谢淮与跟在她身侧,侧眸看她。
“隨意走走,你別跟著我。”
姜幼寧蹙眉,没什么好脸色对他。
她心烦得很,他又没个正形,吵得慌。
“今儿个,你们府上添新人了?”
谢淮与眨眨眼,笑看著她。
姜幼寧脸色未变,也不曾说话。
圣上给赵元澈赐人这事儿,在朝中也算大事儿了。谢淮与知道不稀奇。
“你怎么不理我?”谢淮与双臂抱胸,走在她身侧:“那女子模样如何?可还周正?有没有我好看?”
他说著,抬手摸著自己的下巴,笑得得意又张扬。
姜幼寧被他问得怔了怔,不由侧眸瞧了他一眼。
一个皇子,怎好与宫女又或者说赵元澈的妾室和自己比较?
谢淮与这算不算自轻自贱,妄自菲薄?
“我这张脸,在整个上京也是数一数二的。”谢淮与颇为自信,抬著下巴:“你不说我也知道,她肯定没我长得好看,是不是?”
他极是自信,加上那身花哨的衣裳,瞧著简直像只开屏的孔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