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寧乖巧得很,一口应下。
*
“有人在吗?”
姜幼寧抬手敲了敲眼前的木门。
门半开著,能看到院內的情形。
这是一进青灰砖墙的小院,地方不大。院角种著几株兰草,收拾得乾净利落。
“谁啊?”
杜母的声音传了出来。
“伯母,是我。”
姜幼寧走进院子。
“姜姑娘,你可算来了。”杜母面上堆起笑意,快步迎上来:“快请进来坐。”
她仍是从前风韵犹存的模样,眼中有几分精明。大概是因为杜景辰受伤的缘故,她看起来有几分憔悴,眼下也有些青黑。
“馥郁。”
姜幼寧扭头招呼。
馥郁忙將手中提著的东西送上。
杜母口中客气著,接了过去。
正屋陈设简单,一张旧木书案,两把竹椅,墙上掛著半幅褪色字画。
“姜姑娘,请坐吧。”
杜母放下手里的东西,提起茶壶给她倒茶。
“杜大人怎么样了?我想看看他。”
姜幼寧左右瞧了瞧,有些靦腆地开口。
她是来看杜景辰的,並不想和杜母閒话家常。因为之前在苏州的事,她对杜母的印象也不好,並不想深交。
但是,杜母不领她过去,她总不好自己往人家房间里钻。
“已经退了热,才吃了药睡下,你先坐一坐。”杜母將茶盏放在她面前。
姜幼寧垂眸看著眼前的茶盏,一时没有说话。
早知如此,她便晚些时候来了。她和杜母的確没什么好说的。
“姜姑娘还在为苏州时我做的糊涂事生气呢?”
杜母看著她,笑著开口。
“没有。”
姜幼寧只好也笑了笑。
人家这么坦然,她总不能说,是的,她还记在心里吧?
“怪我那时候是猪油蒙了心,辰儿说了我许多回了,我也知道错了,你可別和我一般见识。”
杜母伸过手来,笑著拍了拍她的手。
“我真的没有。”
姜幼寧有些招架不住,总觉得尷尬,伸手端起茶盏来。
杜母低下头,言谈间似有忧愁:“我有几句话,不知当不当和你说。”
“你说。”
姜幼寧看了她一眼,放下手里的茶盏。
什么“当不当说”,恐怕接下来的话,才是杜母要说的重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