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寧有所察觉,下意识往后让,想躲开他的手。
“別动。”
赵元澈声音不大。
姜幼寧僵在那里。
她看到了他手里的那只药瓶,是回春玉髓膏。
他留意到她脖颈上的伤了。
既然那么不在意她,又何必关心她?
她眼眶阵阵发酸,喉咙间也哽著,心绪一时难以言表。
赵元澈將她拉到自己身前坐著,修长的手指托住她下巴,將她的脸儿朝外侧去。
他看到了那道伤痕。
细细的,已经结了痂,周围泛著淡淡的红。
不是什么重伤。
可她颈间肌肤莹白如玉,那伤痕便显眼的很。衬得那截脖颈愈发纤细脆弱,仿佛一碰便会碎。
“疼不疼?”
赵元澈的指尖沾著清凉芬芳的膏药,轻轻触在那道伤痕上,缓缓抹匀。
姜幼寧咬著唇摇摇头。
他清浅的呼吸极近,一下一下打在她耳廓上,温热的气息叫她的脸烫了起来。
赵元澈停住手中的动作,看了那道伤口片刻,才收起膏药。
他抬眸看她。
她觉得他好像要说什么。但她不想和他说。她靠在马车壁上,闔上了眸子。
赵元澈盯著她微颤的眼睫瞧了片刻,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马车驶入镇国公府,停在了邀月院门前,车厢內一路安静。
这会儿,已经是子夜了。
“太晚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姜幼寧下了马车,留下一句话便快步朝院內走去。
赵元澈没有说话,只大步跟了上去。
姜幼寧沐浴更衣出来,便见他三指斜握紫毫笔,正端坐在书案边奋笔疾书。
她只当做没瞧见他,对著铜镜理了理髮丝往床边走去。
“头髮没干不能睡。”
赵元澈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走到她身边,拿起一旁的长巾,欲给她绞乾髮丝。
“我自己来。”
姜幼寧却將长巾从他手里抽了过去,拧身坐到梳妆檯前,静静擦拭头髮。
她只想离他远一些。
赵元澈默默走到她身后,伸手欲接过她手里的长巾。
姜幼寧却不肯给他,扭著身子躲他。
赵元澈坚持,將长巾夺了过去。他站在她身后,仔细替她一点一点擦乾髮丝。
他抬眸,瞧铜镜里的她。
她垂眸坐著,一动不动,越发像个瓷雕的人儿。
“嚇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