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笑了一声:“我知道世子身手好,歷经百战。但双拳难敌四手,你就算能以一敌十,也不是这么多人的对手。当然,我也知道,我不见得能困得住你,但是你妹妹,你休想带走。”
他说著,目光落在赵元澈身后的姜幼寧身上。
姜幼寧不由往边上挪了挪,整个人躲在了赵元澈身后。
这太子真是卑鄙的很。明的不行,就会用这些阴险的招数。
“殿下似乎忘了我的官职。”赵元澈语气冷冷,扬声唤道:“清涧。”
太子闻言,脸色难看,一时没有说话。
赵元澈是殿前指挥使,手里握著守护皇宫的五千禁军。
“主子。”清涧下一瞬便出现了。
隨著他而来的,是一阵整齐的盔甲摩擦声和脚步声。
姜幼寧回头看。
只见黑暗中亮起无数点寒芒——是无数柄长枪的枪尖,泛著凛冽的寒光。
队列看不见尽头,怕有几百人之多。
“赵元澈,你敢私自调用禁军?要谋反不成?”
肃杀的气息压得太子脸色苍白,他强自镇定,给赵元澈扣了一顶谋反的帽子。
赵元澈没有说话,只抬眸静静看著他。
清涧上前一步,身上的甲冑撞出轻响。
他声音洪亮清晰:“我家大人奉皇命调查京郊大营一案,太子殿下欲强抢我家大人所查到的人证。我家大人无奈之下,只能调用禁军保护人证。陛下素来英明,想必不会怪我家大人。”
太子听著他的话,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角冷汗顺著脸颊往下落,浸湿了鬢髮。方才的气焰彻底熄灭,只余下惊惶与不安。
明日,明日赵元澈就要將人证交到父皇的案前。再加上谢淮与手里的物证。
只怕这回,他的太子之位要保不住了!
他想到此处,腿一软往后踉蹌了几步。
要不是身后的手下眼疾手快,他就摔坐在地上了。
“殿下!”
太子妃心中焦急,连忙上前扶住他。
“走。”
赵元澈深深望了太子一眼,带著姜幼寧转身上了马车。
“殿下,您要冷静。”
太子妃扶著太子的手臂,软语相劝。
“冷静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证据確凿,父皇明日就要知道那件事,他向来疑心病重,定不会容我!”
太子又惊又怕,绝望之下一把推开她。
太子之位被废,和直接弄死他有什么区別?
原本继承大统之事,就没什么把握。过了明日,就再和他没有任何关係了。
他怎么可能冷静得下来?
太子妃被他推得摔在地上,她红了眼圈,抬眼看他。
太子却自顾自的往前走去。
“殿下没事吧?”
几个嬤嬤上前来扶起太子妃。
太子妃起身顾不得拍去身上的尘土,便咬咬牙压下心头的委屈,快步朝太子追去。
“殿下,我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