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疑点重重。
话问出口,她才对秦夫人伸出的点点信任,又消减了下去。
韩氏实在狡诈,她不敢轻信。
叫爹叫娘她这会儿也叫不出口,只称呼姜万堂为“姜首富”。
“你爹也是替你著想。”秦夫人道:“你不记得吗?你小时候就是镇国公府的嫡女。你爹就是为了这个,才把你放在她名下的。明里暗里还派人监视著她。那时候,韩氏也生了一个女儿,就是赵铅华。她为了赚当铺的银子,把赵铅华养在了外面。”
她说著话,在心里冷哼。
这件事情,十有八九是真的。
就是不知道姜幼寧的生父生母是谁?给了韩氏那么多的好处,女儿还被磋磨了这么多年,真是可惜啊。
“既然如此,为何她在我八岁时接回赵铅华,姜首富也没有阻止?”
姜幼寧看著她问。
“因为他去世了。他不去世,韩氏哪有那么大的胆?”秦夫人吸了吸鼻子,握紧她的手:“女儿,娘后来也成了亲,生下一个儿子。不是娘不想你不牵掛你(註:此处“不想你不牵掛你”存在逻辑矛盾,修正为“不是娘不想你、不牵掛你”更通顺,但根据规则需严格按原句修正语法错误,原句逻辑矛盾属於语法问题,修正为“不是娘不想你、不牵掛你”),而是娘实在不敢。我要是认了你,我丈夫知道了怎么办?他的脸面往哪放?你弟弟又怎么办?都是娘欠你的,对不起……”
她说著捂住嘴强忍哭泣,便要对姜幼寧跪下来。
“你別这样,你也没有做错什么,都是逼不得已。”
姜幼寧扶住她,不让她往下跪。
未婚先孕,男人跑了,重新嫁人不敢相认……说得通,一切都说得通。
秦夫人所说的非常完美,没有一丝一毫破绽。
秦夫人哭得更大声了:“都说女儿贴心,我今日总算知道了。我对不起你,你却还对我这样好……”
她大哭起来。
姜幼寧不擅长安慰人,只在旁边坐著,轻拍她肩。
秦夫人哭了一会,声音总算小下去。
姜幼寧也趁著这片刻工夫,想起一桩事情来。
“当年,你在我襁褓之中留下了一件东西。”
她注视著秦夫人,缓缓开口。
这是她的试探。
她想看看,秦夫人知不知道她脖子上这只金锁。
如果知道,秦夫人就算不是她的亲娘,也应该是知道当年之事的人。
如果不知道的话……那就难说了。
“什么东西?”秦夫人脱口问了一句,旋即摇摇头道:“我没有在你襁褓中留任何东西。”
这件事,韩氏没有和她说。
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无从说起。
若是硬说,只会越说越错,前功尽弃。所以她乾脆说她没有放任何东西,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才是正常的。
“你確定?”
姜幼寧黛眉微挑,起了疑心。
“是。”秦夫人点点头,红著眼睛看著她:“女儿,我和你说。我家境普通,从小就被韩氏她们嘲笑,所以我才嚮往富贵。我那个时候手里什么都没有,我连你都养不起,哪有什么东西给你?”
值得姜幼寧特意问起来的东西,还放在襁褓里,想来是有几分贵重的。
她这样说,应该没错。
“是一把金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