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夫人的手却没有落在她脸上。那只手在半空中颤抖著,最后捂住了她自己的脸,她失声痛哭起来。
“別哭了,都相认了应该高兴。”韩氏拍了拍秦夫人的肩,又对姜幼寧道:“幼寧,快和你娘打声招呼啊。”
“你真的是我娘?”
姜幼寧往前走了一步,面上满是激动。
实则,她心中並未相信。
秦夫人到底是不是她的娘亲,还得再问一问。
“是……是我……我对不起你……”
秦夫人捂著脸,泣不成声。她浑身都在颤抖,像是难掩激动,又像是愧疚。
“这是你出生之前,我亲手给你缝的衣裳。”秦夫人从袖中取出一件小小的衣裳:“你小时候,还穿过。我一直留著,当个念想。”
姜幼寧接过来。是一件嫩黄色婴儿衣裳,已经退了色,叠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很珍视的样子。
她仔细看,这衣裳针脚有点乱,针线活並不好。这更增加了秦夫人所说的话的可信度。
她再次抬眸看秦夫人。
“那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不找我?”
她声音有点哑了。
“我的情况,你母亲想必都和你说了。”秦夫人低著头,像是羞愧难当:“我和你的亲生父亲没有成亲,就怀上了你。我哪里有脸见人?好在那个时候世道也乱,在寺庙里生下你,除了你母亲並没有其他人知晓,我便把你拜託给了她。”
她低著头。
姜幼寧能清晰地看见,她的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如果她是韩氏请来演戏的,那这戏演的也实在是太好了。
她的话,暂时没有听出什么破绽。
“我父亲是谁?”
姜幼寧看著她问。
比起秦夫人的激动、愧疚和哭泣,她显得冷静多了,只是红红的眼圈也泄露出她心中其实並不平静。
“江南姜家你知道吗?”秦夫人擦了擦眼泪,抬头看她。
“你是说,富甲一方的姜家?”
沉默半晌的赵元澈忽然出言问。
姜幼寧听在耳中,却想不出什么来。
她好像也听过江南首富姜家。但也就只听过这么一句。江南太远,她根本无从了解那么远地方的一个首富人家。
秦夫人该不会是要说,她父亲是姜家的人吧?
“姜万堂,便是你父亲。”
秦夫人抽噎著擦了擦眼泪,说出一个人名来。
“姜万堂若在世,应当有七十多岁了。”
赵元澈盯著她,再次开口。
姜幼寧不由回身看向他。
他的意思是,姜万堂已经死了吗?
那不是死无对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