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寧应了一声。
她忍不住瞧赵元澈,便见他面色冷硬目视前方,看也不看她。
气氛莫名的僵硬。
“你不是说今日不得空,不能到山上来吗?”
姜幼寧长睫颤了颤,悄悄打量他的神色,小声询问。
不会又是因为她遇见谢淮与了,他生气了吧?
他不是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不那么不讲理了吗?
赵元澈瞥了她一眼,抿唇不语。
姜幼寧漆黑的眸子转了转,迟疑了一下道:“那个……我在庙里遇见瑞王了。”
赵元澈还是神色淡漠,无动於衷。
“幸好他帮我问了方丈,方丈才肯说。”姜幼寧凑近了些,牵住他的袖子:“我没有和他独处,方丈一直在的。他说要登门提亲,我也拒绝他了。”
她牵著他袖子的手动了动,像只卖乖討好的小猫,轻轻软软的语调来回蹭著人的心尖尖。
“方丈怎么说的?”
赵元澈终於开了口,神色也缓和了些。
他抬手,將她揽入怀中,大手轻抚她头顶。
“方丈说,当年的確有一个女子在庙里诞下了女婴。那时候母亲就陪在那女子身边,女婴应当就是我。只可惜,我亲娘一直用帷帽遮著脸,方丈並未见到她的长相。”
姜幼寧闻著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脸儿不自觉在他怀中蹭了蹭,语气有几分惆悵。
她暗暗鬆了口气。见到谢淮与的事情,这就算是过去了。赵元澈如今可比从前讲理多了。
“说一说详情。”
赵元澈將她拥紧了些。
姜幼寧便將今日见到怀空所有的过程,详细说与他听。
“誒?”她说到后来,想起什么来,抬头看他:“我出生时,你也五六岁了。你记不记得那时候的事?”
赵元澈比她年长六岁。
六岁的话,像他这般聪慧之人,应当已经开始记事了。
“那年上京很乱。父亲將我带入宫中藏身。”赵元澈眸露回忆之色:“那时我年幼,只知外面出了乱子,却不知是何缘故。只记得进宫之前,母亲大腹便便,即將生產。后来动乱平定,从宫中出来,母亲便已经抱著你给父亲瞧。”
“且看看两日之后,母亲怎么说。”
姜幼寧点了点头,小小的嘆了口气。
他是镇国公府的嫡长子,镇国公重视他,才在动乱之中將他带到宫中去藏身。
“姑娘……”
马车忽然慢了下来,馥郁的声音传进来,带著点小心。
“怎么了?”
姜幼寧不由直起身子,也压低了声音。
“您瞧外面,那不是静和公主的马车吗?”
馥郁小声回她。
姜幼寧只將马车窗口的帘子挑开一道缝隙,朝外望去。
原来,不知不觉间,马车已经驶到了镇国公府门口不远处。
正看到静和公主的马车在前头不远处,刚刚停下来。
“你停下等一等。”
姜幼寧赶忙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