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寧再次怔住,不敢相信这话竟出自他口中。他什么时候会这样的甜言蜜语了?
她不敢说自己有多了解他,但也知道,他素来清冷寡言。能说一个字的时候,他绝不会说两个。
他口中从来没有半点虚浮之语,更是从未见他对谁的容貌有过半分夸讚。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她能从他口中听见夸她“好看”的言语。
且连夸了她三遍。
儘管知道他只是喝多了酒胡言,她心还是忍不住悸动。
说不欢喜,那是假的。
谁不喜欢被別人夸美貌?
尤其是像他这样少言寡语之人。
她心里又对他……思及此处,她心口一阵阵发热,比吃了乳球狮子糖还要甜。
赵元澈將脸埋在她发间,轻轻蹭了两下。像一只大猫,和自己喜欢的东西蹭蹭贴贴。
他的大手落在她后背处,一下一下的轻拍,像哄小孩子一般。
她窝在他怀里,被他的气息包围著,被他的手轻拍著。
马车內安静极了,只有车轮轆轆向前的声音。
他的怀抱很暖。
她在心里嘆了口气。这条路如果没有尽头,该有多好?
“主子,姑娘,邀月院到了。”
马车停下来,外头传来清流的声音。
“我下去了,你也早点回府去休息。”
姜幼寧从他怀中抬起头来,嘱咐一句便要下马车。
“我送你。”
赵元澈牵住她的手,跟著她起身。
“不用,我自己走。”
姜幼寧不由拒绝。
他今日又吃多了酒。
她怕他像第一回那样,酒后乱性……
“不行。”
赵元澈固执地跟著她。
姜幼寧已然一只脚踏出车厢。
他纠缠上来。
她没法子,在这院外,隨时有下人经过,瞧见了不像话。
“那好吧,送了我进去你就出来。”
她下了马车往前走。
赵元澈拉著她的手,紧隨其后。
远门的灯笼下,他一直偏头看著她。
姜幼寧瞧他吃酒了,像癔症了似的,不知下一刻要做出什么来。
只想快些打发他走。
“好了,我到臥室了。你快走吧。”
她跨进臥室的门,便挣脱他的手,示意他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