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浮现出康王令人作呕的老脸。尤其是那双浑浊的眼睛,看到她时黏腻的笑意。
还有今晚的洞房花烛夜……
她不能多想。一想到胃里就觉得不適。
要怎么熬过这一夜?
她坐在新房內出神,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脚步声。
她不由浑身一震,绷直身子。
是康王来了?
“王妃娘娘。”一个看著乾净利落的妈妈推开了门,屈膝行礼。
“什么事?”
赵铅华一听不是康王的声音,不由暗暗鬆了口气。
她坐直身子,摆出王妃的姿態来,沉声问了一句。
“王爷有令,请您到前头去认一认亲戚,给大家敬敬酒。”
那妈妈低著头,看著恭敬,语气却没有多客气。
“什么?”
赵铅华闻言不由一愣,忍不住一把扯掉盖头,看向眼前的妈妈。
她进了洞房,还没挑开盖头。康王就让她到前面去见客敬酒。
这是何等样的不尊重?
“王妃娘娘不必在意。王爷隨和,就这性子。请吧。”
那妈妈抬手,示意赵铅华起身。
“我不去。”赵铅华坐在床沿上没有动,偏过头道:“你去告诉王爷,盖头还没掀,我不方便过去。”
她这一次退让了,康王只会得寸进尺。
本就是万般委屈嫁过来的,她不可能再由康王说了算。
那妈妈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转身去了。
片刻之后,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赵铅华一听就知道,是康王来了。
她赶忙拿起盖头,遮住了自己的脸。
“我让人来请王妃到前头去敬酒,怎么听说王妃不愿意?”
康王声音里带著笑意,並无恼怒。
他沉湎於酒色,脾气倒是不急。
“我这盖头还没掀,王爷就让我去敬酒。是什么意思?”
赵铅华开口没什么好气。
她也不想如此,但实在按捺不住。
她太討厌康王了。
“是我的不是,来,拿秤桿。”
康王吩咐。
那妈妈很快拿来秤桿。
盖头被秤桿挑开,露出赵铅华俏丽的脸来。
她一抬眼,就看到康王那张油腻的老脸,正笑看著她。
她只看了一眼,便转开目光,將盖头丟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