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很安静,一直没有人说话。
东珠难得。这两颗珠子一般大小,又无杂色,不说价值连城,也是价值不菲的东西。
作为养女,姜幼寧添赵铅华这样的妆,已经很说得过去了。
眾人都觉得,赵铅华应当不会继续发难?
赵铅华走近一步,从小木匣中取出一颗耳坠来,举到眼前,轻嗤一声:“就这?”
眾人都有些惊愕。
没想到姜幼寧送这样的东西,赵铅华也会嫌弃。
想想她们送的,似乎並没有比姜幼寧这一对耳坠更好的。
谁都能看出,赵铅华这是在故意找茬。
姜幼寧看著赵铅华,纤长的睫羽轻轻扇了扇,没有说话。
“姜幼寧,今日过了府,我就是康王妃了。”赵铅华扭头看著她,晃了晃手里的耳坠,满目鄙夷:“你就拿这个给我添妆?”
不管姜幼寧送什么,她都要给姜幼寧好大一个没脸。
她嫁给康王那个老东西,图的就是高高在上,锦衣玉食。
权势,这个时候就该用起来。
“你要是不喜欢,可以还给我。”
姜幼寧嗓音清软,语气平静。
赵铅华高高在上的姿態,分毫不曾激怒她。
她平静地看著赵铅华,明明没有笑,那神色看著却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赵铅华身旁的韩氏看著她这般神情,不由打了个寒战。
这眼神,这姿態,简直像极了赵元澈。
她在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害怕起来。
姜幼寧真的是赵元澈教出来的?那还得了?
后宅之中,谁能是姜幼寧的对手?
“还给你?送出来的东西,还有要回去的道理?真当我稀罕。”
赵铅华抬手一甩。
她手中那颗东珠耳坠砸在青砖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那颗东珠当场崩开一道细纹,表层碎落。原本光洁莹润的一颗珠子,瞬间失了顏色。
院子里所有的人都看著这一幕,面面相覷。
成亲是要討个好彩头的,赵铅华还真是任性,这不是自找晦气吗?
“你还要吗?要就捡回去。”
赵铅华抬著下巴看姜幼寧,笑意间有几分得意。
姜幼寧俯身捡起那颗碎裂的东珠,回头朝院门处望去。
赵元澈高大挺拔的身影立在那处,將院中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三姑娘有所不知,这对东珠耳坠,是兄长亲自选了,让我来替你添妆的。”
姜幼寧嗓音甜润,言语间不疾不徐。
可说出口的话儿,却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落在赵铅华耳朵中。
她看著院门处的赵元澈,脸色煞白,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