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妈妈答应一声,还有些不舍。
芳菲拉过她,一起退了出去。
这么久了,她自然知道。世子爷照顾姑娘比她们还细致。
没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赵元澈倒了一盏茶备著。
“姜幼寧,起来吃药。”
赵元澈將药晾了片刻。用手背碰了碰碗壁,不冷也不热,才轻声唤她。
姜幼寧含糊地应了一声,並未醒来。
他放下碗去扶她。
不料,她仍然抓著他袖子不鬆手。以至於他扶起她都有些艰难。
他捉住她纤细的手腕,哄她:“来,鬆开。”
“你別走……母亲要害我……”
姜幼寧睁开迷濛的眸子看他,说话哑著嗓子带著哭腔。
她本就受凉,发著高热。
又被韩氏弄了一个婆子来,让她衣著单薄站在床下那么久,再次受凉。
而且,又受了惊嚇。
这会儿被赵元澈叫醒,脑子里糊涂著。原本漆黑灵动的眸子,这会儿也涣散著。
她记忆还停留在韩氏派那个婆子来给她灌药时。本能的觉得,赵元澈能保护她。
她不想死,所以死死攥著他的袖子,不肯鬆开。
“我已经把他们打发走了,別怕。吃了药能舒服些。”
赵元澈哄著她鬆开手,扶她靠在自己怀中。
他伸手去取药碗的工夫,她又攥住了他的衣襟。
“头疼,身上也疼……”
她皱著脸儿看他,委屈里带著点点埋怨,叫人心疼。
“吃了药就好了。”
赵元澈將汤药餵到她唇边。
姜幼寧怔怔看著他。
“来,张嘴。”
赵元澈轻声哄她。
姜幼寧乖乖张口。
苦涩的药叫她眉头皱得更紧了些,但她没有停住,一口一口將大半碗汤药一气喝了下去。
这是她从小养成的习惯。
那时候她没人管,没人疼。生病了,若是不好好吃药,是真的会死的。
吴妈妈也常常和她说这样的话。
她也怕苦,但从来都会將碗里的药吃乾净,不论有多苦。
赵元澈看著她乖巧的样子,眸底闪过不忍。
“喝点水。”
他放下药碗,端起晾好的清茶餵她。
姜幼寧著实渴了,又一口气將一盏茶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