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氏看到赵元澈出来,忍不住想开口询问。
她又不好问的太直白。只能问了半句,看了看臥室方向。
她不问出来,赵元澈也该知道她想问什么。
赵元澈不曾理会她,走到圈椅边坐了下来。
“玉衡,我之所以喊你出来说话。那是因为,我们毕竟是母子,你是我的孩子。不管遇见什么事,你总归是向著我这个母亲的,对吧?”
韩氏很快调整了面上的神情,含笑走上前,在另一张圈椅上坐了下来。
“母亲想说什么?”
赵元澈侧眸看她。
他的眸子极黑极深,冷冷的看不出情绪,却能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韩氏咽了咽口水,在心里告诉自己:再怎么也是她养大的孩子,有什么可怕的?
“我是想和你说,就是初八你妹妹就成亲了。”她定下神,坐直了身子,神色恢復了寻常:“你回来时间也不短了。昨日宫宴,几个夫人和我提起,要给你说媒。这正月里,你也没有先前忙了,要不然我安排几个,你先相看相看。我和你父亲,包括你祖母都为你的婚事著急。”
她故意说了许多话,用来转移话题。
这般,赵元澈或许就忘了方才那婆子给姜幼寧下药的事,不再追究。
臥室的门並没有关。
韩氏的话,也清晰地传入臥室內。
姜幼寧听得一清二楚。
她闔著眸子,皱著眉头,还是忍不住仔细听赵元澈是怎么回话的。
“母亲安排便是。”
赵元澈语气淡淡,听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来。
姜幼寧一时只觉身上更难受了。
他的回答,和他回来时一样。
其实,他相看的姑娘也不少。对他中意的姑娘,更是数不胜数。
他一直没有点头。大概,还是因为宫里的苏云轻。
她挣扎著挪到床边,她將剩下的半盏冷茶,一口气喝了下去。才觉得心里的灼热压下去了些。
外面的交谈声,让她听著心烦。
她强撑著下了床。
“既然你同意,那我就安排了。”韩氏笑著道:“你也这个岁数了,相到合適的,早点把亲事办了。也算了了我和你父亲,还有祖母的一桩心事……”
在韩氏的话语中,姜幼寧关上了臥室的门。
將二人的声音隔绝在外,她回到床上支撑不住,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
赵元澈听著韩氏的话,一时没有开口。
“那就这么说定了。”韩氏打量著他的脸色起身:“我回去,安排人去和媒人说一声,这就安排起来。”
“母亲,我还有话未说。”
赵元澈抬眸看她。
“我都差点忘了。”韩氏攥住双手,脸上的笑有些不自然:“你说。”
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他也没忘了追究方才的事。
不过,她对这倒是不意外。她这个儿子,向来思绪清晰,聪慧过人。
“姜幼寧若是有事,母亲那些帐目,我会亲手送到父亲跟前。”
赵元澈侧眸望著她,语气里只有淡漠与疏离。
韩氏心猛地往下一沉,脸色也变了:“玉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