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这儿蹲了一会儿,寒风从水面捲来,带著刺骨的湿冷。钻进骨缝一般,整个世界仿佛都只剩下漫无边际的冷。
她指尖冻得发僵,脚也麻了,不知是蹲太久了还是太冷了。
她身子蜷得更紧,脸埋在膝盖处,无声地落下泪来。
她什么也没有做错,却要受这样的煎熬。
他一心扑在苏云轻身上,为什么就不肯放过她?
傍晚他从苏云轻寢殿內出来瞧见她时,他神色那样冷漠,好似不认识她一般。
既然如此,他又凭什么管她和谢淮与如何?她也有这般岁数了,难道不该为自己终身大事考虑?难道就该做他见不得光的禁臠?
她心中有万般的不忿和委屈,可终究没有勇气面对他的怒火。
他生气了是从来不讲理的。
她怕他。
怕他发疯做出那些不理智的事情来。
这种害怕好像刻进了她的骨髓里。根扎得太深,难以拔除。
以至於她情愿在寒风中受苦,也不肯回去面对他。
*
寒夜,邀月院门前灯笼昏黄,映得整扇大门都泛著冰冷的暗色。
清流走在前头,伸手去敲门。
手才触到门上,那门便悄无声息的开了一道缝。
“主子,门没锁。”
他下意识回头看赵元澈。
平日里,这门都是锁著的。
难道,姑娘知道主子要来,特意让人留的门吗?
赵元澈身披玄色大氅,一言不发地上前將门推开,抬步走了进去。
清流进门,老实地等在了门口。
赵元澈环顾四周,院內一个人也没有。馥郁也不曾守在廊下。
他紧走几步,沿著长廊走到门前,抬手推开了门。
屋子里黑漆漆的,一盏烛火没有。
他指尖蜷了蜷,抬步跨进屋內。
片刻后,屋子里亮堂起来。
四下空寂无声。
他一步步走进臥室。
臥室里亦是空无一人。
他指尖微紧,面色依旧淡漠。乌浓的却泛起从未有过的慌乱。
他步伐极快,寻遍屋子里的每一处角落,却始终不见那道纤细的身影。
“馥郁!”
他走到门口,唤了一声。
“世子爷。”
馥郁瞧见他,有些惊讶地上前行礼。
姑娘说想自己静一静,不让她们打扰。她和芳菲便在吴妈妈屋子里,陪吴妈妈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