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指使你?”乾正帝身子前倾,冰冷的目光落在腊梅脸上。
腊梅颤抖得更厉害,摇头话都说不清楚:“没……没有……”
“父皇。腊梅有错无疑,姜幼寧难道就没有错吗……”
静和公主还是想將姜幼寧牵扯进去。
“她是被骗的,她有什么错?”
谢淮与再一次打断她的话。
“你……”
静和公主要与她分辨。
“陛下,奴婢也不想擅闯禁地。是姜姑娘將奴婢逼进去的,姜姑娘身上有武器。求陛下明察!”
腊梅死到临头,反而冷静下来,对著上首的乾正帝砰砰磕头。
听到静和公主说姜幼寧也有错,立刻想起姜幼寧手鐲上的利刃。
她不敢说谢淮与將她推进禁地去的,但说姜幼寧她是敢的。
这是她唯一的活路了。
“哦?镇国公府的养女身上有武器?”
乾正帝目光落在姜幼寧身上。
他神色威严,看似並未动怒。
眾人的目光也都落在姜幼寧身上。
赵元澈目光在姜幼寧左手上顿了顿。宽袖遮住了她手上的玉鐲。
韩氏暗暗攥紧拳头。
如果腊梅的话能坐实,那姜幼寧今天也是非死不可。
若真能那么顺利,可就太好了。
姜幼寧察觉到乾正帝眼底的阴鬱戾气。暗藏杀器进宫,干係到乾正帝的安危,乾正帝自然重视。
周围人各样的目光她也都能察觉到。
这些,她之前都经歷过,如今已经不惧。
她上前一步,跪了下来低头道:“回陛下,臣女进宫之前,是有宫人搜过身的。臣女身上並没有武器,不知这婢女所说的武器是什么。”
她低著头,说话轻轻软软。看起来又乖巧又胆小,好容易叫人相信的样子。
那手鐲,已经被谢淮与收起来了。
腊梅的话虽然是真的,却没有证据。
她自然无所畏惧。
“是玉鐲。她手腕上的玉鐲里面藏著刀刃。她就是用玉鐲上的刀刃抵著奴婢的脖颈,將奴婢推进禁地的。陛下若是不信,奴婢脖子上还有伤痕……”
腊梅急了,连忙抬起脖子,露出上面的一点红痕。
姜幼寧瞥了一眼。果然,她当时力气用大了,戳破了她的脖颈。
“拿她的玉鐲!”
静和公主好容易逮到姜幼寧的错处,伸手指著姜幼寧吩咐。
两个宫人上前。
姜幼寧也不用她们动手。她挽起袖子,露出皓白的手腕,上面黄金玉的手鐲尤为显眼。
她轻轻摘下玉鐲递给她们。
赵元澈目光落在那个鐲子上,额角边青筋暴起,背在身后的手紧握,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声。面上却看不出丝毫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