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留在外面的手朝詹森比了个“ok”的手势。
整个人都钻了过去,唐安站起身子,里面留着的催泪弹的烟雾还没散,唐安一手捂着口鼻,一手握着枪戒备。
耳麦里传来了雷克斯淡淡的声音。
“六层有敌人吗?”
唐安举着枪扫视了一圈。
六楼坍塌得比较厉害,一眼看过去,基本没有能藏人的地方。
“没有。”
唐安捂着口鼻闷闷地说。
看来三个人应该是都躲在了天台,避开了雷克斯的视野。
唐安翻过地上倒塌的货架和瓦砾,将手枪叼在嘴里,爬上通往天台的铁制阶梯。
上到中间一半的位置,唐安停了下来,盯着那出口思索了几秒,抬手解下自己腰间还别着的夜视镜,扬手朝上面扔了出去。
“砰!”
来自敌人的子弹将夜视镜瞬间射穿,镜片整个飞了出去。
“……”
敌人同样在严密地提防着从这里上来的人。
唐安收回手。
幸好自己没就这样爬上去,否则现在被射穿的就是自己的脑袋了。
耳麦里雷克斯的声音再次响起。
“上不去?”
唐安“嗯”了一声。
唐安一边思索对策,一边打量着四周,企图寻找些能用的东西。
对面大楼上,雷克斯架着狙击枪,冰蓝色的眼睛抵着瞄准镜,沉默地看着对面空无一人的天台。
至少从雷克斯这个角度看不到任何敌人。
六楼通往天台的出口有一样黑乎乎的东西探了出来,枪声再次响了,子弹打在上面顿时迸发出火花。
雷克斯的枪口对准了歪斜的墙壁后一闪而过的人影,一枪射空,与此同时,唐安像只灵活的猫一样趁着这一枪的间隙从出口处窜上来,一个前滚翻躲在了竖起的瓦砾之后。
很好,上来了。
雷克斯这个角度能清楚地看到蹲跪着以瓦砾为掩体的唐安。
唐安双手持枪立于耳侧,单膝跪地,微微倾身,侧首打量着天台上的情景。
天台上原本是有一个小阁楼,估计是遭遇了空袭,小阁楼的整个墙壁已经完全歪斜倒塌,连带着天台中央也有了一条很深的裂痕,露出里面的水泥和钢筋。
现在在那些坍塌的墙壁之后,应当躲着三个敌人。
而且最少有一个持有枪械。
唐安和雷克斯谁都没有说话,仿佛已经并肩作战许久。
耳麦还开着,但已经成了默契的附庸,雷克斯静静地等待着唐安接下来的行动。
唐安的身形动了,微微倾身,唐安从瓦砾后探出半个头,再小心翼翼地探出肩膀,举着枪,朝那些坍塌的墙壁处走去。
唐安的脚踢到了一根钢筋,唐安故意用力踢得很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