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那个家伙,还是母亲,很多重要的人,雷克斯到现在一张照片都没有为他们存下来。
他所在的处境不允许他有睹物思人的权利。
这张照片已经留了够久了。
“……”
雷克斯点了返回,像往常一样,清理了全部的照片和文件,干干净净。
唐安回过神来,将那些画得乱七八糟的线条抹掉,抹了两把,又开始盯着玻璃出神。
“咔哒”一声,雷克斯卧室的门响了,唐安猛地回神,从阳台上跳起来,飞速扑上床钻进被子里。
下一秒,唐安刚闭上眼睛,房间的门就被打开了。
唐安连灯都没关,窗帘没拉,只露出一头的黑发,蜷在被子里屏住了呼吸。
“……”
雷克斯没有说话,唐安听到雷克斯的脚步声绕过床尾到了阳台,接着就是拉窗帘的声音。
窗帘滑动的声音停滞了一瞬,似乎是雷克斯看到了被擦掉一大片水珠的玻璃。
但也只是一瞬,窗帘拉好,雷克斯的脚步声没有迟疑,像以往一样又走到了门口。
“哒”的一声轻响,房间的灯关掉了,一片漆黑。
“晚安。”
唐安听到雷克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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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听
唐安借来陪诺拉的理由留在了维克多公馆。
本来以为公爵一定会拒绝,需要花费更多功夫,没想到公爵没说什么,只是让诺拉自己安排。
看样子维克多公爵已经没什么精力去关注别的事情了。
哈帝的事情唐安告诉了诺拉,也告诉了诺拉维克多公爵拒绝了哈帝的提议,但那个男人威胁的那些“葬礼”的话,唐安没跟诺拉说。
诺拉坐在大床中央,眉宇微蹙,湖蓝色的眼底流露出一股浓郁的忧愁。
一连几天来高强度的工作和繁重的心绪让诺拉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唐安看了她好一会儿,终于伸出手探了探诺拉的额头。
“没事吧?”
诺拉摇了摇头,伸手牵住了唐安的手。
诺拉的手冰凉,唐安将诺拉的手拢在手心,用力捂紧了。
“我们……现在只知道这些吗?”
诺拉轻声问。
“……”唐安很认真地看着她,“还可以更多。”
还不是放弃的时候。
在来之前雷克斯和唐安说了自己的猜测,他认为如果是哈帝一定要亲自动手警告的目标,那大概率不会是为了一块地皮或者公司。
因为这种东西哈帝稍微使些手段就能得到。
所以,雷克斯猜测是维克多公然支持了某个政策或者言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