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读过报纸、看过新闻的人。电视上那些贪官,被抓的时候一个个痛哭流涕、后悔莫及。前脚还人模人样地开会讲话,后脚就戴着手铐在镜头前忏悔。
她不想让儿子也变成那样的人。到时候隔着铁阑珊后悔。
“噢,没事。”
马农听出了母亲话里的担忧,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意。
他笑了笑,语气轻松得像在哄小孩:“这是印刷品,不值什么钱。”
他当然知道那不是印刷品,但这么说,母亲才能安心。
果然,陈秀英听说只是印刷品,紧绷的肩膀明显松了下来。
“哦……印刷品啊……那行。”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快,仿佛刚才压在胸口的那块石头被搬走了。
“那我就让人放仓库了。”
她挂掉电话,拍了拍胸口,长长地舒了口气。
不空军号的夹板边上,慕容云端端正正地坐着,茶杯端在手里,嘴角挂着一种“我都听见了但我假装没听见”的微笑。
等马农挂掉电话,他才笑呵呵地开口:
“姜橘萼,还真是有心啊!字么,估计就是那幅太白的真迹了吧?”
他抿了一口茶,语气轻描淡写,但是内心也实属震惊。
他们出来后,也是听说港都拍卖出现的神秘富豪买下了太白真迹。再联想到自己妹妹和姜橘萼要去港都,一下子就确定是姜橘萼。
不过,这话传到慕容云耳朵里,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人家私企之间的礼尚往来,他一个政府官员,管得着吗?
别说是一幅字,就是一座金山,只要是正当往来,他也管不了,更不想管。
马农挂掉电话后,边点头边笑:
“太白真迹啊!据说估价四十六亿……”
他说着,随手拿起桌上的饵料盆,手指娴熟地搓着里面的饵料,那动作一看就是老手了。
眼睛微微眯起来,透着一股精明的光亮。
虽然这东西自己大概率也不会拿去卖——他又不缺那四十多个亿——但自己的资产表上,那可是一笔实打实地鼓起来了!
四十六亿,说多不多,说少也绝对不少了。
“啧啧,这个姜橘萼,是真大方啊!”马农想起那位富婆,忍不住啧啧了两声。
“自己的身家,这是直接要翻十倍了啊!厚礼!绝对的厚礼!”
虽然他和姜橘萼没见几次面,但人家送给自己的礼物,价值已经要超过大部分人一辈子的积蓄了。
而且,马农心里门儿清——姜橘萼送的东西,绝不会是赝品。
以她的身家和地位,送假货?那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所以,这幅价值四十多亿的古字画,他是心安理得地笑纳了。
当然,他心里也大概猜测出姜橘萼想要自己做什么。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人家送这么重的礼,肯定不是单纯因为“中秋快到了”。
“嗯,这么大的市场,应该不会只有姜橘萼一个人送礼吧?”他摸着下巴,心里暗暗盘算着。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
叮铃铃——
手机又响了。
马农低头一看,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