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过了很久。
在许之瑶说话之前,谢逸洲先开口了。
“许之瑶,”谢逸洲扯出个轻佻的笑,拧了拧眉头,“你是不是故意的?”
许之瑶以为谢逸洲在说她特意来送粥的事。
“好玩吗?”谢逸洲睨着她,眸子很冷,“你想让你的朋友试探什么?现在有机会,你不妨亲口问问我?”
许之瑶眨了眨眼,别开视线:“我没有。”
谢逸洲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笑从脸上消失:“你现在没有什么要问我的?还是你不敢问?”
许之瑶沉默了很久,等快要蹦出胸腔的心脏慢慢平息,才抬起眼睛。
她直视着谢逸洲,声音很轻了:“你希望我问你什么?”
谢逸洲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划落,突然就没了声,脸色就像没打腻子的墙壁,一片灰僵。
浴室里的廖嘉欣突然喊——
“阿zoe,我忘拿毛巾了,可不可以帮我拿毛巾进来?”
许之瑶条件反射一般,从谢逸洲怀里逃脱,一路跑回了房间。
关上门,许之瑶坐到自己的床上,努力平复自己的心绪。
可是脑海里关于谢逸洲的种种就是挥之不去。
越是靠近谢逸洲,那些决定要忘得一干二净的回忆就越是清晰。
那天离开中环的赛车场,许之瑶把盒子里的手帕拿了出来,丢掉了那层白棉纸,连精心挑选的盒子也一并丢了。
在之后的某天,装作很平常的样子把手帕还给了paul。
并不是因为谢逸洲说什么。
而是她清醒地知道,paul那样的人,就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她可以把爱慕藏在心里,但如果堂而皇之地露出马脚,那就真的变成可笑的癞蛤蟆了。
许之瑶不想做癞蛤蟆,宁愿paul从头到尾都不知道。
但她有一天下班,在大楼外面又看见那辆熟悉的红色跑车,还是忍不住走上前,偷偷踹了两脚。
踹完之后,她心情畅快很多,仰着头走。
却被从车里下来的谢逸洲喊住:“喂——你把我车踢坏了就走啊?”
许之瑶吓了一跳,她以为黑漆漆的车里没人。
许之瑶转过身:“怎么可能?”
她就轻轻踹了两脚,怎么可能把车踢坏?
“不信你自己过来看啊。”谢逸洲穿着件带帽兜的衣服,脸被帽子围得很瘦,高大又懒散的人影站在路灯下面。
许之瑶半信半疑走过去看,谢逸洲抬了抬脚,示意了一下坏的地方。
许之瑶凑近,被她踢过的地方还真凹进去一块。
许之瑶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你……你这个地方本来就凹的吧?”她一边否认一边提心吊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