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旁边的?”沈恒西又问。
“看热闹。”褚息昂回,“谁家发生这些没事了都想瞧瞧这糗事,算是给平日里增添点趣事。”
沈恒西转头看他,“那没人去帮忙拉?”
男生笑了一声,垂着眼抓起地上的落叶,“没人想管这种事,都是左邻右舍,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帮了哪个人都会被记恨上。”
沈恒西点点头没再说话。听着两米外不熟悉的方言,隔着人群凑热闹。
风卷着树叶打了个旋儿,扑簌着落到台阶上。
“你也是这儿的邻居?了解得那么清楚。”沈恒西没话找话。
褚息昂眼皮掀起看了他一眼。
前面人群骚动了一阵,紧凑的圆圈划出了个口子,沈恒西能清楚看见里面的情形。
碎了的瓦盆,一滩一滩的泥土,被践踏了的花草,还有两个破口大骂的人。
“那个男的……”
他听见男生的声音。
“是我爸,旁边那个女的,是我妈。”褚息昂指着那两人道,“所以我比较清楚。”
还没反应过来时,沈恒西就见身侧的人已经站起来往前面走去,刚被划了的口子又重新粘合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沈恒西“啧”了声,这小孩声音这么好听怎么说的话那么挠人呢。
没再继续凑热闹,他转身去找修门的地儿,谁吵架也碍不着他,睡觉的地儿安静才是首要。
和修窗的师傅约定好今儿上门时间,沈恒西经过刚刚是非之地时特意停下,地面的狼籍已经被收拾干净,门口又是和气一片。
就在准备收回视线时,他瞥到那女主人公出来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又朝店里喊了声什么。沈恒西继续往巷子里走,听到熟悉的声音,他转过身看了眼——
小孩从店里走出来手勾着垃圾袋正听女人在说什么,淡漠着一张脸,回了句:“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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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听没听我说话?”
手机被扔在沙发上,沈恒西正坐在地毯上打开他打包回来的炸鸡和米线。盒子一开,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这个点你吃的是午饭?”
“嗯呢。”沈恒西吸了口米线,含糊不清,“我又不会做饭,好不容易到这地方想吃啥就吃啥,你可别再说什么破坏氛围的话。”
“你这从哪学的口音,在吃什么?”电话那头还夹杂着翻纸张的声音。
沈恒西回:“炸鸡,米线。”
好一阵沉默,电话那头忍了忍还是道:“少吃这些,不健康。”
沈恒西把手机勾过来,“哥,你话有点多了。”
“在那里呆得习惯么?你要是缺什么了直接和我说就行,别委屈了自己。”沈厅词利落转移话题。
默默听着这话的沈恒西心下叹气,靠在沙发上仰头盯着灯,“不至于哥,现在要是个小孩你说这话差不多,我都26了,听你说这话我都觉得有些燥。”
“滚蛋。”沈厅词笑骂,他顿了会儿又道:“恒西啊,你要是想回来了你就给我……”
沈恒西重新拿起筷子,夹了炸鸡送进嘴里含糊不清道:“要没事就挂了啊,哥你也早点吃饭,别一天到晚呆在公司里。”话刚说完,他直接按了挂断。
客厅里一下跌入安静,食物的香气还飘荡在半空,在这小小的空间里多了一份不切实际的烟火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