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旁人或许一头雾水,作为关键当事人的沈弼,又怎会不清楚其中內情!
这些企业暂停计划,无非是想为做空匯灃银行股票爭取更多时间。
“好,林浩然真是好手段啊!”沈弼怒极反笑,那笑容里却藏著彻骨的寒意,手中的报告被他攥得发出细微的纸张摩擦声,“他以为这样就能轻易撼动匯灃银行?简直是痴心妄想!”
然而,不管承不承认,实际上他此刻已经明白,匯灃银行这两天將股价抬高,却是便宜了林浩然,让他在高位顺利拋售了不少股票。
接下来,只要东亚银行按计划行事,匯灃银行的股价必定遭受衝击,林浩然做空匯灃银行的阴谋怕是要成了!
眼下匯灃银行股价看似稳如磐石,实则是他们硬生生把价格给拽上去的。
一旦东亚银行的计划传出去,不用想都知道,匯灃银行的股价必然如决堤之水,一泻千里。
到那时,不仅匯灃银行的市值会大幅缩水,其在市场上的信誉和地位也將遭受重创,甚至可能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危及整个金融体系的稳定。
最重要的是,他们匯灃银行的市场占有率,经过置地集团等公司將资金转移之后,又再一次大幅减少!
上一次,已经让他们匯灃银行的存款资金减少了近两百亿港元。
这一次,一旦他们实行起来,恐怕匯灃银行的资金流失规模会更加骇人。
若任由事態如此发展,匯灃银行多年苦心经营的根基都將被动摇,日后想要重新夺回市场份额、恢復往日荣光,难度无异於登天。
然而,他们有阻止的理由吗?
那些企业都是靠置地集团、港灯集团等公司吃饭的,置地集团等企业有绝对的商业话语权来左右合作伙伴的选择。
“李先生,感谢你將消息告诉我们,虽然有些迟了,但总比我们一直蒙在鼓里强,我就不招待您了,需要马上召开高层会议!”沈弼郑重地说道。
“这是我应该的,再怎么说,我也是匯灃银行的董事会成员,沈弼先生您放心,我们和记黄埔以及长江实业集团会是匯灃银行最坚实的后盾!”李加诚承诺道。
沈弼的脸色变好了些,不过他也没有继续与李加诚聊下去,而是又说了几句,便急匆匆地离开了办公室。
去年,他们整个匯灃银行的存款总额不过是1312亿港元罢了。
今年,由於一直还处於石油危机的阶段,再加上年初开始香江地產业发展速度变慢,他们匯灃银行的业务相比去年而言勉强持平罢了。
而在此前置地集团等公司將金融业务全部转移出去之后,匯灃银行的存款总额减少了足足两百亿港元。
这代表著,匯灃银行的实际存款总额,已经减低至1100亿港元出头。
虽然二选一之后,导致东亚银行出现挤兑潮,他们匯灃银行趁机吞掉了东亚银行不少市场,但涉及的金额也不过是三十亿港元出头。
两百亿与三十亿港元对比,差距一目了然。
原本,按照正常的发展趋势,匯灃银行会隨著香江经济的发展,这个损失会逐渐补回来。
但是,这还没开始补,新的危机又接踵而至。
若不能妥善解决眼下林浩然带来的这场风波,匯灃银行別说弥补损失,恐怕连现有的业务都难以维繫。
要知道,依赖置地集团、港灯集团等公司生存的企业,太多太多了!
这就好比一个手机品牌,上游供应链上有著成百上千家配套厂商,这些配套厂商的金融业务需求虽单个看起来不算庞大,但匯聚起来却是不可忽视的体量。
置地集团、港灯集团等企业就好比那个手机品牌,一声令下,那些依赖它们生存的企业便只能乖乖就范,將金融业务转向东亚银行。
而他们涉及的金融业务有多少,会让匯灃银行损失多少,虽然如今估算不出来,但是不用想都知道,那必定是一个让匯灃银行难以承受的巨额数字。
甚至损失有可能不亚於此前置地集团、港灯集团等林浩然旗下的企业將金融业务转移到东亚银行时对匯灃银行造成的损失!
一想到这里,沈弼的脚步又加快了几步。
“通知所有高层,十分钟內,立即到会议室来,有重大事情要商议,不得有误!”沈弼一边走,一边对著身旁的秘书吩咐道,声音中带著一股迫切感。
秘书不敢有丝毫懈怠,赶忙拿起电话,开始逐一通知各位高层。
而李加诚此刻自然没打算留在匯灃银行,对他而言,他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