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自家酒楼的好处了。
因此,点的几个菜,不过是十几分钟,便都上齐了,甚至还是总经理亲自给他们將菜端上。
既然何善恆不愿意被人看到他出现在这里,那他自然也让这场会面儘可能隱秘且周全。
“何叔叔,您尝尝这道菜,是我们喜悦来的招牌,主厨的手艺可是得到不少商界大佬的好评。”林浩然笑著示意,试图营造一个轻鬆的氛围。
“浩然,我想你一定很好奇,我这次找你,是所为何事吧?”何善恆並没有著急吃东西。
林浩然点了点头。
的確,他至今都想不通,对方找他所为何事。
虽然对方是香江华资界的前辈,可如今恆声银行已经属於英资企业匯灃银行。
而他林浩然如今正在与匯灃银行进行著激烈的商业竞爭,双方剑拔弩张,局势紧张。
在这样的背景下,何善恆主动约见自己,著实令人费解。
何善恆放下手中的筷子,目光平静而深邃地看向林浩然,缓缓说道:“浩然,我虽如今担任恆声银行董事长,但恆声银行过往的根基是华资。
我这一生,见证了香江金融界的起起落落,也深知华资企业在这一领域发展的不易,此次找你,並非是受沈弼委託来当说客,劝你放弃与匯灃银行的对抗,也不是来为你们双方说和的。”
林浩然微微挑眉,心中虽有疑惑,但还是静静地等待著何善恆继续说下去。
“匯灃银行作为英资企业,在香江金融界一直占据著主导地位,他们行事风格强势,很多时候並不把华资企业放在眼里。
此次东亚银行被匯灃银行针对,让我想起曾经恆声银行被匯灃银行收购的往事,那个时候,恆声银行在我的执掌下,发展迅速,前景一片光明。
然而,一场莫名其妙的舆论,直接让恆声银行陷入了挤兑潮,被迫无奈之下,恆声银行最终成为了匯灃银行的子公司。
从那之后,恆声银行的发展便处处受限,很多决策都要受到匯灃银行的掣肘,虽然恆声银行如今依然辉煌,可作为匯灃银行的一家子公司,却永远不可能超越匯灃银行了。”
何善恆说到此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悵惘与不甘,仿佛那段过往的伤痛依旧刻骨铭心。
林浩然静静地聆听著,心中对何善恆的遭遇多了几分理解与同情。
同时,他也有些惊讶,恆声银行被收购的事情,已经是16年前的事情了吧,没想到,对方依然没有放下,看来那段过往对他而言,確实是难以磨灭的印记。
在香江的金融界中,华资企业想要与英资企业抗衡,本就困难重重,恆声银行的经歷不过是眾多华资企业艰难处境的一个缩影。
没想到何善恆竟有这样的想法,看样子,虽然匯灃银行收购了恆声银行,而何善恆如今严格上来讲,已经成为了匯灃集团旗下的一名职业经理人,但他对匯灃银行是一点感情都没有啊!
这和他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他以为对方大概率是替沈弼过来与他谈判的。
如今看来,压根不是那么一回事。
他认真地看著何善恆,说道:“何叔叔,您的意思是……”
“浩然,你以前对香江金融界不了解,所以並不清楚匯灃银行在香江金融界的霸权行径与种种不公手段。
他们仗著自身雄厚的资本和深厚的背景,肆意打压华资企业,垄断市场资源,许多有潜力、有创新精神的华资金融机构,都曾在他们的恶意竞爭下艰难求生,甚至黯然退场。
你是否觉得,如今有你那雄厚的资金支持,东亚银行便能够轻而易举地度过难关?”何善恆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
林浩然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他的確对东亚银行的未来没有太多的担忧,即便对手是匯灃银行这个一手遮天的香江金融霸主。
何善恆继续说道:“实话告诉你,浩然,匯灃银行的手段远不止你目前所看到的这些,你一定不能掉以轻心,以为自己已稳操胜券。
下午的那场直播,我全程观看了,虽然你证据確凿,但是对匯灃银行根本没有任何的实质性损伤,他们根基深厚,这点风波不过是湖面泛起的涟漪,很快便会平息。
他们有足够的人脉、资源和手段去化解危机,甚至转危为安,將不利局面扭转过来。
客户在二选一的情况下,即便为东亚银行打抱不平,最终也是大概率会选择匯灃银行,毕竟,匯灃银行在香江经营多年,品牌影响力深入人心,客户对其信任度极高。
这种信任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建立起来的,也不是你短时间內用一些舆论就能轻易撼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