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政屿是想帮忙的,他没意识到此时的情况,嬉皮笑脸,“二哥酒量可以的。”
温霓的声音冷刃,“他工作忙,应酬场上的酒推脱不得,你们私下里的聚会,不要逼他劝他喝酒。”
赵政屿惊滯不堪。
谁敢劝!
哪个不知死活地敢劝!
不对啊,他们聚会,二哥几乎不碰酒。
赵政屿递向后面的杨燃,一眼明白怎么回事。
他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
温霓弯腰,径直端起酒杯。
酒已满到杯沿,漫出杯口的酒顺著杯壁洒落。
温霓没有半分拖沓与娇柔,仰头饮尽。
贺聿深抬手阻止的动作停在半空中,喉头艰难滑动,“温霓,不……”
“喝”字苦涩地卡在嗓子口。
小姑娘站在他正前方,脖颈线条流畅,姿態野又颯。
贺聿深眼里潜藏的心疼藏在停顿的动作,他难耐地眯了眯眼,掌心落在温霓纤瘦的肩膀上。
是心疼,是后悔。
唯独没有想像中的快感。
小姑娘不该为他喝酒。
他贺聿深一个男人不能让妻子为他挡酒。
他是男人,是丈夫。
男人保护女人,自古以来都是这样,丈夫保护妻子,那是天经地义。
没有反过来的道理。
温霓倒扣杯子,一滴不剩。
杨燃畅快地笑了,他就说,太太很厉害的。
杯身重重落於台面。
温霓轻抬眉骨,冷艷肆意,干练的气场完全不像大家口中唯唯诺诺胆小的温霓。
又酷又拽,自带锋芒。
赵政屿里外不是人,他著急地站起来,赔笑道歉,“嫂子,我以后注意,一定注意。”
“我改,一定改。”
温霓的嗓音带著烈酒贯穿的沙哑与不適应,“麻烦赵总说到做到。”
赵政屿难堪地求助贺聿深。
狗男人视而不见。
完了,这是把两口子都得罪了。
温霓转过来,牵起贺聿深的手,横眉,凶巴巴地,“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