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菊九的认知里。李镇山是他的同行,是他们搞技术垄断的最大绊脚石。同一领域,最怕的就是这种无私之人。就像网络刚开始流行那会,很多电脑病毒其实并非黑客弄出来的,至少有一定比例是电脑杀毒弄出来的,你普通人啥也不懂,要使用电脑,那就的付费购买杀毒软件,几家垄断公司,都别说自己多干净,但偏偏跳出来一个搅屎棍,某黄绿标的国内杀毒软件跳了出来,搞了个免费杀毒,直接把其他每年稳坐钓鱼台的付费杀毒干了个半死不活,虽然那杀毒软件的一些自带广告有点小烦人,但带来的变革,是不可估量的,要不然现在杀毒软件给你搞个,s什么的,不是梦想。当然,就如那杀软,可能不是完美的,但有句话说得好,你的智商连免费杀软的广告都不知道哪里关闭,你最好还是就使用他的比较好。菊九并非天才,他的成功来源于家族的技术垄断,特殊领域行业嘛,别人想学,也没机会,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特殊专业领域就是这样,蝎子拉屎独一份。往年在厂里,很多时候,本来没事,也要制造一些小问题出来,就如那会的付费杀软一样,不弄点故事出来,怎么证明自己手艺的价值?他针对李镇山动的手脚,就是这一样,一是治一治李镇山,二是他们又能立马现场处理事故,简直德艺双馨,一石二鸟,所以他才放开了胆子。上次在甲六师吃了瓜落,他本该收敛,但是刚才李镇山的无私教学,让他很不爽,再这么下去,就不是手搓螺丝的问题,而是给发动机刮火药的手艺,你是不是也要传出去?那大家还吃不吃饭了?所以眼下突然的变故,菊九突然意识到,这不是在厂里,这是在部队啊,性质完全不同,他扑向李镇山,更多的是想把事情拉回到同行竞争层面,那就属于同行内卷,与其他事无关,顶多大家相互攻击对方心术不正,道德败坏。突如其来的变故。南山连的兵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比李镇山他们北山连的警惕性,严肃性,专业性,差了许多。不然也不会几十年一直被摁地上摩擦,争不过,抢不过,打不过,从来就不是对方的原因,很可能是自己的原因。见菊九扑了过来,云华见李镇山和周奇突然一个侧身,他也是鬼使神差的往一边侧闪一步。趴在三人身后俯卧撑的成东本,本来抬头看着的三位老哥的巨大背影,突然跟开了闪现技能一样,不见了,然后面目狰狞的黑影扑向了他。大哥!我在做俯卧撑啊!“哎哟!”成东没法躲,双手一个没撑住,被菊九压在了地上,一脸懵圈……李镇山和周奇这才一手抓起菊九。拳拳到位。步步要害。也就几个呼吸的时间,南山连的人过来,菊九已经跟头死猪一样的趴在了地上,一动不动。南山连的人,看得一阵目瞪狗呆。周奇扔掉手里的大扳手,刚才闪身躲开菊九时,旁边工作台拿的,这是维修保养组装库房,工作台上有扳手螺丝刀什么的,很合理。他啐了一口,又一脚踢狠狠在菊九身上。“袭击现役军人。”“还是新兵。”“你他妈想干啥啊?”李镇山则默默退到一旁,和云华默默放下手里撬棍扳手,菊九的心思,李镇山和云华还有周奇要是预判不出来,那就白瞎了几人北山连骨干的身份。周奇是医务兵,有跨行业的嘴喷优势,要是不服,两针治好,继续来!老子不仅嘴硬,也是略懂几分拳脚的!成东的大心脏让他没感到一点这是不是出事了?他爬起来后,鬼鬼祟祟的抬起脚,又给菊九补了一脚,班长和排长都动手了,自己不表示一下,好像说不太过去是吧?周奇看着成东,顿时没好气的骂道:“你他妈没吃饭吗?”成东:……他转头,看向了周奇刚扔地上的大扳手,眼神立马就凶狠了起来!周奇吓了一跳:“下手没轻没重的,用脚!不准用武器。”成东:……只许班长你们用扳手,不许新兵我用武器?咳!李镇山抬手捂在嘴前,轻咳一声:“你的脚好了?”成东:???想起前面班长让他装病的三连问,他立马会意,赶紧抱着膝盖往地上一躺,就打起了滚来,哀嚎道:“我腿断了!我腿断了!被他压断的!”李镇山和周奇这才露出一个欣慰的表情,这才对嘛!南山连的几人,看着几位戏精……云华肩上到底是挂着一毛三的上尉排长,目光一扫南山连几人:“你们就是这样一级戒严的?不明人员还能突然暴走,还能打伤我方技术人员?”“要不是我方两位班长学过一点功夫,有点正当防卫的能力,这新兵同志怕就不是断腿那么简单了!”云华立马把事情定性为菊九袭击他们的新兵,他们正当防卫,刚才李镇山被扑,再还手,性质不一样,毕竟前面在北山连,有过过节,查起来又是一顿打嘴仗,但成东不一样,成东那会还是在家打游戏的有志青年,八竿子打不着边,往日无仇,近日无怨,你对他一个啥也不懂的新兵动手……,!南山连的老兵,喉结微动,带队的,是以前王彬彬的班长,与李镇山和周奇打过交道的,这画风他是熟悉的,扯半天犊子,不就是想讹人吗?他也是服了!看看躺地上奄奄一息的菊九,他又看看李镇山,心道,连死人都要讹!你们良心不会痛吗?一时间。就只有成东抱着膝盖在地上打滚的声音:“班长,我的腿断了,我的腿断了!”看着成东戏精的表演,周奇一侧头,很是怀疑,狗比瘸子是不是在新训营已经让成东他们看演员的自我修养了,不是个东西啊,不是说好下连后,能到北山连的,才教学吗?你一边忽悠我,自己却背后给自己班的搞特殊?李镇山瞟了眼周奇眼里的那点小心思,懒得解释成东是自学成才,他看了眼南山连的人:“你们医务兵呢?卫生员呢?没看这新兵腿断了吗?”跑过来的洪总师,压着心里的火:“赶紧送卫生队!”仿佛有着什么默契,谁也不提这里周奇就是个神奇医务兵的事。然后戴裕也跑了过来,即便自己马上要倒霉,也还是做着最后的挣扎,菊九的突然暴走,他哪里不懂?“你们怎么能打人,还是殴打专家和技术员,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们了解私怨的地方吗?”“让你们穿上这身衣服,不是让你们对准自己人的!”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戴裕也是顺水推舟,混淆视听,想把事情定性在私人恩怨上。刚说完,他眼前一黑,砰的一声就跟菊九一样躺在了地上。南山连一位二期军士拿着枪,刚才直接一枪托砸在了戴裕的后颈上,收好枪,他赶忙给洪总师打了个敬礼:“我担心他图谋不轨,万一暴走,对您造成伤害。”洪总师嘴角抽抽,刚才有这警惕性,至于让那菊九扑向李镇山几人,闹出这幺蛾子?就在这时。军务科,保卫科,多部门的人也全都赶到了现场。就连师长和政委都立马到位。保留现场,确认了十号龙剑发动机部被动的手脚与李镇山他们无关,李镇山和周奇还有云华也是赶紧立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待外人走后。洪总师看了眼被扶在一旁休息区的戴裕和菊九,然后把事情给师长和政委做了报告。“骆老什么意见?”师长问道。洪总师:“恐有危险,被护送回了招待所。”师长点点头,洪总师又道:“师长,骆老的脾气我还是了解的,平常一些事,他可能有些被小人蒙蔽,但是这装备上出事,他身为总设计师,零容忍的。”师长和政委对视一眼,眉头就顿时皱了起来,这事处理不好,他俩都是坐不住的。戴裕被警卫员押上前。你说他聪明吧,但说起话,总能让人觉得他是个白痴。“师长政委,这装备上出现这么重大的事故,上次甲六师他们可还没出事,就因为争吵几句,告状了运载车不合格,就被收回了装备。”“现在发动机部有问题,我们能处理,同样的事情,坏事也能变成好事的。”面对威胁,师长目光一凝:“戴裕同志,你的意思是这不是人为,从厂家到这里,只有你们接触过,你们没问题,那就是厂家和接装军代表的问题了?”戴裕神色一紧。得罪了部队,自己不是部队里的人,但是得罪了厂家,每年他们与厂家碳敬什么的……我尼玛,集团董事会的,让自己出个车祸轻轻松松,而且不止自己……某方面来讲,反而部队才是最讲规矩的,顶多拿他一个人……到底是专家助理,脑子虽有犯错的时候,关键时刻,还是清醒的,戴裕顿时知道自己该如何做了!菊九还在休息区那边被保卫科的同志审讯。“同志,我跟那李镇山有私人恩怨。”审讯的军官拿着笔和本子点点头,笑了笑:“菊师傅,不用紧张,这也不是审讯的地方,我们就是了解一下,希望你能配合记录一下。”菊九神色一松。“你与那李镇山同志有个人恩怨,你扑他就好,干嘛去打一个新兵?把人腿也打折了?”菊九摸着淤青的嘴角:……顿时激动道:“我就是扑的他啊,他躲开了!”审讯军官:“菊师傅,你可别开玩笑,李镇山同志的个人能力,没必要躲开你,你是钳工师傅,身体素质是不错的,但他能打五个你这样的,他入伍前也是钳工,身体素质也是不错的,现在也算是兵王,不会那么不要脸的躲开你。”菊九:……“但他们打我!”审讯军官笑了笑:“你把人的新兵打了,人家作为班长……”话锋一转。“对了,戴裕专家说,是他指使你破坏装备的,这事我们是相信菊师傅是纯洁的,不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毕竟没有证据的事,我们怀疑是他为自己和厂家推脱责任,故意嫁祸给你。”菊九:……顿时就激动的站了起来,手拍在桌子上:“放屁!就是他指使我的,九十三号模块,除了我们搞发动机装配的,谁还比我们更清楚?那盒子和线路,虚报价格,真要值那个价,我敢下手?选择九十三号模块,就是因为我知道其成本极低,后面更换,我出的起那个钱,姓戴的说到时候我把问题处理了,还要给我请功。”审讯军官眼睛一眯,依旧保持着笑容:“菊师傅,别激动,别激动嘛,没有证据的事,可不兴瞎说。”:()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