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有淮北帮你,这次有我们,那下次呢?没有人能做到你每次被欺负的时候都出现。你为什么不愿意告诉老师?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你说出来或许我们能帮你,总不能一直像这样被那些混蛋欺负!”
宋南之说完这句话,沉默了好久,久到宋南之觉得林晓不会说了,然后就听见林晓带着哭腔的声音。
“告诉过。”
“什么?”
林晓说:“告诉过,老师没管。”
林晓性格内向,在班上没有朋友,甚至和同学话都没说过几句。她第一次被霸凌是在高二,那四个男生不知怎么就盯上了她,可能是高中生活太枯燥无味想寻个乐子,总之就是脑子有问题。
他们不知道从哪得知林晓家里只有一个年迈的奶奶,威胁林晓要是不听他们的话就去她家告诉她奶奶她在学校是做那种工作的女生。
他们没有证据,林晓不该担心的,可是奶奶年纪很大了,身体也不好,她害怕奶奶被几人气到,也怕那几人会伤害到奶奶,所以林晓答应了。
林晓其实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在第一次几个男生把她带到厕所言语侮辱她甚至动手打她的时候,她就悄悄录了音。林晓知道,自己一个人不可能从他们手里跑掉,她只能留住证据,寻求外界的帮助。
万万没想到,班主任平日里装的多温柔,背地里就有多恶毒。那个贱人满口歪理,说什么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一个巴掌拍不响,为什么只欺负你不欺负别人。
林晓震惊了,她确实不算大人眼里的乖孩子,嘴巴不甜不会哄人开心,性格不好,成绩也不好,可她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听见这样肮脏的话,比那几个男生侮辱她的话还要肮脏。
林晓当即顶了嘴,还说要告到年级主任那,告到校长那。那个贱人一点都不慌,轻轻抿了口茶,又说那我把你们各自的家长都请到学校,你们商量一下怎么解决好了。
林晓心里恨死这个枉为人师的家伙,她分明就是知道奶奶身体不好受不了刺激故意这样说的。
林晓知道她是在威胁,但林晓不怕。林晓也威胁那个贱人,说自己要报警,要闹到教育局。当时那人被水呛了一下,林晓还以为她是怕了,后来才晓得那是笑的。
她带林晓去找了校长,林晓天真的以为事情马上就会被解决。
校长笑的很慈祥,可林晓坐在对面,总觉得不自在。校长说,小同学,不管出现什么矛盾都要好好调节,大家坐下来一起谈谈总能解决的嘛,不要动不动就报警教育局的。
林晓只觉得一盆冷水兜头浇了下来,四肢百骸都冷得发抖。
校长一直在给她做“心理工作”,小同学,我了解了你的家庭情况,再者你都高二了,这时候转学也不方便吧。校长的最后一句话,是对着老师说的,X老师,你这个做老师的不合格啊,学生的思想工作做的不到位呐。
最终,恶人没得到应有的惩罚,受害者得到了变本加厉的欺凌。
了解完事情的全貌,两人愣在原地,气的浑身抖。
宋南之也终于知道林晓为什么不愿意告诉老师,以及那句不想因为自己影响淮北是什么意思。
他们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课本上教的都是人人平等,这个年纪的少年们满腔的正义,奔跑在和煦的春风中,而最该守护这片土地阳光的人却亲手将这个女孩拉进了影子里。
“畜牲不如!”余晨海恶狠狠骂了一句。
林晓没有因此自暴自弃,她的眼神此刻瞧不见恐惧,只有十分的坚毅:“我现在动不了他们,不代表以后不行,他们每一次侮辱欺凌我的证据,都会成为他们人生烂掉的引导线。”
“你打算怎么做?”宋南之问。
宋南之惊讶于林晓比他们想象的要勇敢许多,同时也觉得十分无力,在学校这个生态圈,对方站在权利的顶尖。
“等毕业后,高考结束那天,我会把这些证据交给采访记者。如果还不行,我就跟到录取他们的大学,跟到他们以后的工作地,跟到他们结婚后,拿给他们身边的人看,直到毁了他们的人生。”
林晓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在抖,还带着哭腔,却坚定异常,每个字都从心底迸发出来。
声音不大,却震得在场的两个男生胸腔都在动。
考虑到事件扩大可能会给林晓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在安全送林晓回到家后,两人一起商量不要告诉别人这件事,选择先默默帮助再想办法。
从林晓的口中,他们了解到,那四个畜牲下手的时间不定,纯看心情,不过主要集中在周五的体育课以及每晚下晚自习后。
高三为了方便学习,大部分学生都会选择住宿,林晓也选择了住校,那几个人就挑下晚自习后回宿舍这段时间下手。
余晨海拍拍胸脯:“我也是住宿生,保证她每天晚上畅通无阻回到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