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嘛,跟他宋南之比还是差点意思,宋南之臭屁的想。
淮北纠结大半会,盯手机屏幕盯得眼睛都开始发涩。
这边宋南之迟迟没有收到淮北的回复,都准备放下手机回卧室刷题了,消息提示音却突然响起。
H-那你教我一下数学卷的最后一题吧。
宋南之一下笑出来,问个题可费老大劲儿。
宋南之趿拉着拖鞋过去拿个小毯子给老宋肚皮盖上,回卧室去了,顺手还给淮北发了视频通话邀请。
淮北被手机界面弹出来的通话邀请吓一跳,想了想最终还是按了接听。
其实他很不愿意打视频。
宋南之的脸出现在屏幕里,声音随即传来:“瞧你那表情,我能隔着手机屏幕吃了你啊,眉头皱的能夹死两个我了。”
宋南之打趣完又正经起来:“哪不会?我看看。”
淮北把摄像头翻转过来,露出草稿纸上的解题步骤:“这步到这步,怎么算的?”
宋南之也找了纸和笔,开始讲解:“我们根据已知条件画出函数图……”
淮北不愧被叫做淮神,比余晨海那小子好太多了,一点就通。
淮北把步骤写好拿给宋南之看,“这样对了吗?”
宋南之点点头,“就是这样,真聪明。”
跟哄小孩似的,但宋南之可没这意思,他是发自内心的。
“你当时是怎么做出这道题的?”经着讲题这一遭,淮北感觉到宋南之强大的逻辑能力,和这样得人做对手,真是让人压力大的事。
淮北生平第一次感到危机。
“作了个小弊,”淮北还没来得及反应,宋南之接着说,“在之前那学校,我们数学老师给我们做过类似的题。”
原来是这样,淮北的压力小了那么一点,不过宋南之以前待的什么学校,比南大附中还变态,高一给学生做这种题。
好奇心上来了,淮北又问:“你以前在哪读的?怎么会转来我们学校?”
“京城二中。”
宋南之只回答了第一个问题,对于第二个问题却沉默了一会。淮北开始自责自己多话,却听宋南之笑了。
“听说南方的学校教学楼有连廊,美得很,就来了。”
有那么好看吗?淮北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学校里的连廊,发现自己平常根本不会注意,哪来的回忆画面。
两人沉默了一会,淮北正想说挂了,就听见宋南之问:“你那蝉怎么叫那么大声?”
淮北住在到处是绿化的别墅区,人少很安静,二楼窗户一开那外边就是树,树上都是蝉,能不大声吗?
“吵?”淮北问,以为宋南之嫌了,起身上了飘窗打算把窗关起,这窗隔音的,他开窗为了换气。
刚走到窗边,宋南之说话了:“不啊,挺好的,小时候我爸带我去乡下写生,那蝉也叫得这么大声。后来就很少能听见了,挺怀念的。”
淮北关窗的手顿住了,慢慢收了回来。手机屏幕里,宋南之一只手托着腮,表情柔和的不像话,好像要连带着淮北一齐扯到那回忆里。
“南城的夏天真好。”宋南之又絮絮叨叨了一句。
“晚安了淮神。”
最后,淮北听见宋南之说。
“嗯。”
挂了视频,淮北坐在飘窗上,两只手放在窗棱上边枕着下巴。
屋外的气温要比开着空调的屋内热上许多,偶尔吹来一阵仲秋夜里稍散闷热的风,孜孜不倦叫着的蝉也会在风吹来的这一刻短暂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