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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第3页）
听了这话，一股火直往宋南之心口冲。
“凭什么是我们回南城！”宋南之怒吼，“那些小偷、强盗才该滚！”
老宋不敢回应，嗫嚅了半晌，嘴里挤出几个字：“是爸没本事……”
他低垂着头，双手交握在前方。
宋南之的眼神落在那双手上，指尖泛着白。那股火又像被扎破的气球一样泄了，他突然懊恼自己为什么发火。
这个世界有很多时候都不似人们理想那般光明。
老宋真的尽力了，宋南之想，这两年多的抗争对人家来说不过蚍蜉撼树，顶个屁用。
头顶的偏灯不堪重负般闪了两下。
老宋自嘲地笑了两声，声音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沧桑：“自己的生活都已经过成这样了，再不甘心又有什么用。”
老宋抹了两把脸，讨好地同宋南之商量：“爸对不起你，你从小在蜜罐里长大，这两年却让你跟着我受苦。
南之，我们回南城吧，爸不争了。在京城我给不了你一个像样的生活，但回南城不一样，那里的人都不认识我，以你老爸的才华，至少可以找个好工作。”
宋南之讨厌老宋用这样讨好的语气说话。
于是闭上眼睛不愿再看。
老宋还在说话：“怎么了儿子，你不相信爸爸吗？不说像以前那样锦衣玉食，至少……”
“南方的学校像网上说的那样，有连廊吗？”
宋南之突然问了这么一个问题，弄得老宋一脸懵。
“有……的吧，我当年读书的时候有。”
“你当年有个屁，你小时候条件艰苦，学校都是平房，这些事你快嚼烂了。”宋南之没啥好气。
“那不寻思给你骗回去嘛。”老宋嘿嘿笑。
“啥时候回？”
宋南之随手抓了桌上一个苹果啃，边啃边埋怨老宋尽买些谁都不吃放着长霉的水果。
“嘿，你小子说几遍了苹果洗了再吃！”老宋说话没一点威严。
*
思绪回笼，老宋和主任也差不多聊完，外边响起下课铃，高三的学生下了晚自习。
宋南之先一步出了门。
教务处对面就是高三的专属教学楼，两栋楼中间有连廊连着，连廊两端建有裸露的楼梯。
铃声才响没几秒，就有学生疯了一样跑出教室、跑下楼梯，发大洪水似的。
宋南之站在门口的走廊上，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天色太暗，连廊美不美不知道，反正有趣的很。
聊完天，主任还坚持要送父子二人一截，说顺便看看学校，其实就是带他们参观光荣榜，炫耀师资力量。
“南之爸爸，你放心，虽然咱们学校跟京城二中没法比，但在整个省，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主任的吹嘘宋南之不想听，他被一旁的2016-2017学年优秀学生荣誉榜吸引了注意力，榜首那张照片里的人他见过，就在不久前。
淮北。
那张拍的没有本人一半好看的照片下面写着两个字。
宋南之想起那张冷然的脸，一并想起的还有被规矩套在那人身上的外套。
原来也不是刺头王，是年度优秀好学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