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身形不算特別高大,一米七五左右,穿著深灰色休閒装,头髮微白,鬢角如刀裁,面容方正,眉骨微凸,眼窝深陷,目光像两口静默的古井。
走进门后,他转身把门关上,然后站在原地,看著床上的胡彪。
胡彪也没动,甚至都没有放下手机,只是用“疑惑”的目光看著他,几秒之后,才开口,“你谁啊?”
“传武协会,赵破海。”
胡彪偏了偏头,“哦——”他把尾音拖长,“你怎么拿到门卡的?”
“这不重要。”
赵破海道,“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商量?”胡彪笑了,“你们协会的人,商量事是这么商量的?大晚上不打招呼直接闯进来?”
赵破海没有接他这个话茬,逕自道,“后天的交流赛,”他说,“我希望你能主动退出。”
胡彪看著他,仿佛在看一个傻逼。
“你是不是中风了?”
赵破海目光一滯,沉默了两秒。
“年轻人,”他说,语气里终於透出一丝极淡的倦意,“我不是来和你討价还价的。”
“我也妹跟你討价还价啊,我准备报警。”胡彪扬了扬手机,並开始拨打110。
“果然是个麻烦的小子。”赵破海皱了皱眉,右手抬了起来。
没有蓄势,没有预兆,就那样抬起,握拳,然后向前推了出去。
这一拳没有风声,没有气浪。
只有一种极沉、极重、极密实的力,像一座无形的山,从拳锋缓缓压过来。
这不是试探。
他只是想一拳把这个说话不中听的小子打的痛不欲生而已。
“切!”眉头皱了皱,左手也动了,他的手掌从身侧抬起,五指微张,掌心向前,直迎压来的拳锋。
——啪。
拳与掌相触。
声音很轻,像两块厚实的皮革轻轻拍在一起。
然后两人都静止了。
赵破海没有动,面色大变。
他的拳锋抵在胡彪的掌心中央,传回的触感不是柔软,不是退让,甚至不是抵抗。
是坚不可摧。
那掌心像一片凝固的大地。
他的拳陷进去,却推不动分毫。
赵破海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加力。
三分力。
五分力。
七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