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香微微一笑,“大将军,明人面前就不说暗话了。现在,你十万雄兵驻扎江东,不就是想报那一战之仇吗?”
傅友德道:“夫人好眼力。但请夫人相信,傅友德绝不是那种昏庸糊涂之辈,不是万般无奈,本帅绝对不会向水西开战。现在,本帅只希望夫人能对此事作出解释。”
奢香道:“有大将军这句话,奢香很感激。我知道,你的部下对和他们作战的人耿耿于怀,我今天把领头的带来了,任凭你发落。”
“他是谁?”
“我们老爷的亲兄弟,水西二爷格宗。”
几个水西士兵把格宗押了上来,刘增厚一见格宗,双眼冒火。
格宗一进帐就破口大骂,“你们这些汉人都是老子的仇敌。那几百人都是老子带人杀的,怎么样?要杀要剐随便你们!”
在座的将领们闻听此言,个个愤怒不已。
傅友德道:“好,有种!杀人偿命,来人,把他推出去斩了。”
刘增厚站了出来,“大将军,让末将亲自去斩了他,替我的弟兄们报仇。”
格宗被推了出去。外面顿时响起了阵阵的鼓声。听到这鼓声,奢香有一丝紧张,但马上让自己平息下来。
焦光道:“大将军,请叫鼓声不停,我有话要问。”
傅友德双目盯着奢香,好一阵后才挥手:“传令,鼓声不停。”
焦光盯着奢香问道:“夫人,你难道就这样白白看着你们二爷送命?”
奢香道:“是呀,奢香也是弄不明白。请问大将军,为何要杀格宗?”
傅友德道:“他刚才不是承认了么?是他带人杀掉我们五百多人,你说该不该杀?”
奢香道:“两军交战,死人是常事。被人杀或杀死人都是正常的,想必大将军也在战场上杀过不少人,难道也该死?”
副将李云大声道:“霭翠无能,自己不来,叫一个女人来胡言乱语。”
奢香道:“此人好粗鲁无理。难道我说的没有道理?”
李云欲说什么,被傅友德用手势止住。傅友德道:“是的,战场上杀死人没什么,可他该死不是这个原因。”
“那奢香请问将军,是什么原因?”
“他为何要带人来偷袭我们?”
“你是说,格宗带人来偷袭你们?”
“怎么,你们连这都不承认?”
奢香看了看傅友德,摇头道:“大将军,恕我直言,我带格宗来请罪,并非来请死。我水西君长霭翠是大明贵州宣慰使,在水西辖区,谁反了朝廷,宣慰使有权杀之,即便是亲兄弟也不例外。我这次没带格宗人头来,是有缘由的,请大将军明鉴。”
傅友德:“此话怎讲?”
坐在一旁的焦光看出了一些蹊跷,他站起身道:“大将军,让两个当事人当众对质,你我当个判官如何?”
傅友德想想道:“好,传刘增厚将军。”
不一会儿,刘增厚进了营帐,他一进来就大声叫道:“大将军,还留那叛将性命干什么?”
傅友德道:“焦大人有话问你。”
焦光问道:“刘将军,你说说,彝军是怎么偷袭你们的?”
刘增厚一愣,“偷袭就是偷袭,有什么好说的。”
奢香一声冷笑,“刘将军,身为军人,为什么要谎报军情呢?”
刘增厚道:“你休得在此胡说。刚才那厮不是已经承认了吗?我们的几百人都是他带人杀的。”
奢香道:“是我们二爷带人杀的。可是,是在什么地方杀的?二爷为什么要杀你那几百人?将军心中应该有数吧?”
刘增厚头一偏,“我不管这些,杀人就要偿命。”
奢香道:“那天晚上,明明是你先带人偷袭我水西兵营,可为何说是我们水西军偷袭你们呢?”
刘增厚急了,“是你们,是你们偷袭……”
“对。”
焦光道:“那我问你,我军死去的那几百人,他们的尸首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