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妮在养马场没有找到巴根,养马场的小头目说巴根到城里拉粮食去了。朵妮本想在养马场等巴根回来,却看见远处有军士在牧马,她灵机一动,策马向牧区跑去。牧马的那个军士见有一个漂亮的女人来和自己搭讪,非常高兴。
朵妮开口就问:“阿根在吗?”
军士答非所问,“你是他什么人?”
朵妮脸上有些发红,“我是他妹妹。”
军士感叹道:“想不到阿根还有这么漂亮的妹子。”
朵妮见取得了军士的好感,就与军士拉家常,想从军士嘴里得到点东西。她对军士道:“我这哥哥,在这里干得怎么样?”
军士讨好道:“阿根这小子,还不错,干活挺勤快的。”
朵妮抱怨道:“我就不明白,我哥在家里好好的,偏偏跑到这里来养马。”
军士一笑,对朵妮道:“妹子,你这就小看他了。”
“我小看他?哼,在家的时候他总是说要去干大事。瞒着阿爸出来投军,干大事?养马也是干大事?”
军士神秘地笑笑,“妹子,你就真的小看你哥了。别看他现在在养马,说不定以后就能当官呢。你知道他靠上谁了吗?”
朵妮一副天真样。“他傻小子一个,能靠上谁?”
军士道:“二爷啊!”
朵妮道:“他一个养马的,怎么靠得上二爷呢?”
军士道:“是啊,怎么靠上二爷了呢?我也不明白,但他们确实是二爷亲自送来的”。
朵妮假装高兴道:“靠上二爷了,说不定我哥真要当官哩。”
梁王让一个人貌似巴根的人假装小王爷巴根,让真巴根扮装成侍卫,这种偷梁换柱的办法看似很聪明,但是这反而让巴根提前暴露了。原因是,格宗把假巴根藏匿得非常隐蔽,而真巴根因为身份是侍卫,不会引人注意,就把他作为军马场的士兵来用。巴根知道自己抛头露面肯定很容易暴露,但他又不能跟格宗说他就是真巴根。他也有侥幸心理,认为在水西,只有奢香、朵妮、莫里能认出他,而像他这样一个士兵身份的人,不可能那么巧就遇得上他们。
从不可能到可能其实很简单。军马场的小头目带着一大群军士拖着粮食走到了城门口,巴根也在这群军士当中。世上的事情就是这样奇怪,莫里刚好巡查路过这里。莫里没有把这群军士放在眼里,可是事情坏在了小头目身上。小头目认识水西三爷,见三爷在此巡查,便讨好地向三爷行礼、问好。这一问,莫里就注意到了这一群军士,觉得这些人有些面熟,且其中有一个军士的模样有些特别。莫里一边走一边想,此人一直在他脑海中晃动,但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当他快要回到宣慰府门口时,胸口被路旁的树枝刮了一下。他下意识地一捂胸口,这个动作让他猛然想起他中箭的时刻。他赶紧勒马回头,准备出城去追那群军士,但一想,还是决定先把这件事情告诉奢香夫人。
奢香正在内厅看书,见莫里急匆匆地奔进来,便放下书笑着说:“三弟,看你这样,火烧眉毛了是不是?”
“夫人,我有紧急情况要告诉你。”
“什么紧急情况?”
“你还记得当年我去迎亲时,劫持你的那个头目吗?”
“你是不是看见他了?”
莫里见奢香这种表情,有些奇怪,“是啊,那人我见着了。”
“你看见了?你去了军马场?”
莫里更加感到奇怪,“就在刚才,养马场的弟兄们进城拉粮食,他就在其中,穿着我们军队的服装。夫人莫非也知道这件事情?”
“是的,我早先天就知道了。”
“他是什么人?夫人搞清楚了吗?”
“我想,他可能是梁王的人。”
莫里急了。“夫人,他既然是梁王的人,混进我们水西就一定是来搞破坏的。我们应该马上把他抓起来呀。”
奢香摇摇手道:“三弟,此事可能没有这么简单。”
“莫里不明白。”
奢香压低了声音,“他为什么会到水西来?是谁把他安排在养马场?这些我们都还不知道。但我肯定,他到养马场肯定有目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暂时不要惊动他,以免打草惊蛇。”
“你是说,先放过他?”
“对。他现在已经在我们的视线中,他想干什么,我们可以控制他。但如果我们把他抓了,梁王肯定还会派人来,到时候,我们可就一无所知了。”
莫里摸了摸脑袋,“可是,他万一跑了怎么办?”
奢香笑道:“他不会跑。他既然混了进来,就肯定要办什么事。事情还没办,他会跑吗?再说,在我们水西的地盘上,他还能跑到哪去。”
莫里刚走,朵妮就回来了,当她告诉奢香,巴根他们是二爷安排在养马场时,奢香只说了一句:“果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