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时机,只要二爷掌握了水西的大权,什么事情都好办了。”
“好,我这里一定尽快想办法。”
巴扎瓦尔弥双手紧握格宗的手,真诚地说:“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回去后把我的小儿子巴根送来,留在你们水西充当人质,怎么样?”
格宗一听,显得格外激动,大声道:“小王爷如果能来,我一定全力保护,不让他受到半点伤害。”
巴扎瓦尔弥道:“好,为了我们的合作,也为了二爷今后的锦绣前程,我们干了这碗酒!”
双方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巴扎瓦尔弥回到昆明后,马上叫巴根找来七八个精干的元兵,换上了彝人装束。
巴扎瓦尔弥走到他们面前,语重心长地说:“从今天起,你们几个,跟着小王爷去水西。要记住,你们是成吉思汗的子孙,不要给本王爷丢脸。”
众士兵一齐立正道:“请王爷放心。”
巴扎瓦尔弥指着一名长相很像巴根的侍卫说:“从今后,在外人面前,你就是小王爷,小王爷是你的侍卫,知道吗?”
侍卫说:“知道。”
巴扎瓦尔弥继续道:“但到了那边,一切都得听小王爷指挥,你们要见机行事,为光复大元王朝尽心尽力。”
“是!”
巴扎瓦尔弥让几个侍卫先退下,然后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对巴根道:“巴根,你要记住一点,凡事自己拿主意,不可相信那个格宗,他是一个小人。”
巴根道:“父王说得对,他就是一个小人。父王,这个格宗和我们合作,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巴扎瓦尔弥冷笑道:“这个格宗,我看比霭翠差远了。他那点阴谋,都快成阳谋了。他无非是想借助我们的力量去争取他在水西的地位。他想利用我们,我们更想利用他。格宗是一个反复无常的小人,有狼的野心,却只有狗的本领,又无狗的忠心。与这样的人打交道,你得千万小心。”
“你们去水西,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要想尽一切办法,去破坏水西和明军的关系。总之,把局面搞得越混乱越好。必要时,想办法偷袭明军,嫁祸水西,一定要让水西背上反明的罪名。”
“孩儿一定不负重望。”
巴扎瓦尔弥站起身,拍拍巴根的肩道:“孩子,复国重任在此一举,父王就仰仗你了。”
巴根眼中顿时充满泪花,一下子跪着地上道:“父王放心,为了复国,就算上刀山,下火海,孩儿也在所不辞!”
梁王的小儿子巴根作为人质来到了水西,这对于格宗来说既是一件好事又是一件坏事。巴根的到来使他手里有了一张牌,可以随时验证梁王巴扎瓦尔弥与他合作的诚意。但这个人质一旦被霭翠和奢香察觉,他将被水西视为叛逆之臣,将受到严厉的惩罚。但即便如此,格宗也愿意冒险一试。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哥死后,由奢香执政。他把巴根他们藏在养马场里,这既不会引人注意,又能保证人质的安全。只有这样,他手里的这张王牌,才能在关键的时候打出去。
常言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他以为这样的安排应该是万无一失的,殊不知,一个偶然的机会,巴根被奢香和朵妮发现了。
这天,霭翠的病好多了,奢香一下子轻松了许多,她带着朵妮出了宣慰府,到外面走走。这段时间以来,奢香感受到的是前所未有的压力。
初秋的天空是湛蓝色的,一朵朵白云在空中飘**,遍地的野花随着微风摇曳,并随风送来阵阵幽香。在这样美丽的时刻,一直雄鹰在空中翱翔。奢香正看得发呆,朵妮却惊叫起来。奢香一看,只见一个猎人正欲用弓箭射山鹰。
奢香急喊:“不要射它!”话未落音,猎人的箭已经射出,山鹰翅膀中箭,摇摇晃晃往下坠落。
奢香和朵妮跑过去指责猎人道:“你为什么要伤害它?”
那猎人正要分辨,猛然认出是君长夫人,立刻跪在地上,不敢吭声了。
那只山鹰受了伤,在空中挣扎着朝西边落去,奢香和朵妮顾不上再指责猎人,策马朝山鹰坠落的方向追去。
也许是命运的安排,山鹰掉进了养马场。奢香和朵妮的马快,也赶到了养马场。这时候,巴根正挑着两桶水走在大门口,突然撞见了骑马到来的奢香和朵妮。朵妮根本没注意巴根,快马冲进了养马场。奢香却认出了巴根。巴根毫无思想准备,低着头准备躲闪,但已经来不及了。
奢香喊了一声:“站住!”
巴根挑着水桶,立在原地。
奢香跳下了马,紧紧盯着他,惊讶万分。“阿根,怎么是你?”
巴根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我……我……”
奢香厉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养马?”
“照你这么说,你还是我的恩人了?我问你,你到水西来投军,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抓过夫人,不好意思去见夫人。”
奢香一声冷笑。“你不要骗我了。以前,明军捉拿你,说你是元军的奸细。后来,你抢劫我时,穿的是明军服装。你说,你到底有多少身份?你到底要搞什么鬼?”
巴根一时语塞,“我……”
奢香冷冷地看着巴根,“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干什么的。”
巴根低着头,不敢看奢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