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友德的信件很快就到了霭翠的手中,霭翠看完以后,神情非常紧张。
果瓦在一旁小心问道:“老爷,他在信上怎么说的?”
霭翠把信递给果瓦,“你自己看看吧。”
果瓦看完了信。“要我们三天之内必须答复,口气强硬,不容商量。”
霭翠叹口气,“是啊,傅友德这封书信的口气不同往常了,要我们三日内必须让出道路。你们看看,怎么办?”
格宗道:“要是我们不让,他们会怎样?”
果瓦忧虑道:“书信的言辞之中充满杀气。”
霭翠忧心忡忡地道:“我原以为这个傅友德好说话,想不到他会这么硬。”
格宗倒不以为然。“他硬有什么了不起。他硬,我们比他更硬。一句话,不放!”
果瓦皱着眉头道:“是啊,这件事还真不好办。要不,就按照二爷的意见,干脆回绝他们。”
霭翠摇头道:“万万不可,只要一回绝,明军马上会打进来,我可不想和明军开战。”
果瓦无奈地道:“那,回绝他们不行,让道也不行,这……”
一直没有说话的莫里道:“大哥,是不是请夫人来出出主意?”
霭翠眼睛一亮,“请她?”
果瓦急忙道:“恐怕不好吧,按照规矩,夫人是不能参政的。”
莫里申辩道:“怎么不能参政?你们又拿不出主意。依我看,夫人的办法就是比你多。果瓦,你不要不服气,上次的危难不就是全靠夫人解决的吗?”
霭翠想了想道:“也行,你去叫夫人来。”
果瓦很不高兴,“哼,我看,夫人来也没有办法。”
不一会儿,奢香跟着莫里来到了议事厅。
霭翠上前道:“夫人,现在是十万火急了,夫人快给我们想想办法吧,怎么才能阻止明军进来。”
奢香环视了一下大家道:“老爷,不该管的事情,我不敢多嘴呀。”
霭翠苦笑道:“夫人,你还记得那天的事情啊?那天我实在是无心的,你怎么还耿耿于怀呢?”
奢香还是不依不饶。“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嘛。”
霭翠哄着奢香道:“好了,好了,夫人,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开玩笑。快想想办法吧。”
奢香望了望窗外,笑道:“此事,难啊。人力是无法挽回的,除非老天爷帮忙。”
格宗满脸讥讽地看着奢香,果瓦则在一旁露出一丝冷笑。
霭翠道:“老天爷帮忙?什么意思?”
正说这话时,屋外一个炸雷,狂风大作,跟着大雨瓢泼而至。
奢香一拍手,笑道:“好啊,你们看,老天爷真的帮忙了。”
霭翠不解,“夫人,你的意思?”
奢香分析道:“水西的道路本来就艰险难行。大雨一下,道路岂不是都要被冲断。这样明军怎么进攻云南呢?”
霭翠也拍手,“好,好!”
奢香继续分析道:“老爷应该马上答复明军,说明这里的情况。明军将领肯定清楚道路的好坏对一场战争的重要性,尤其是大部队作战,辎重粮草都必须得到保证才行。一旦道路损坏,他们是不会轻易进军的。”
果瓦不由得不佩服奢香,他想想道:“那也要看这场大雨猛不猛,要是道路冲毁得不算厉害,那也哄不过去。”
格宗看了一眼果瓦道:“这有何难?我带上他几百人,今天晚上就去那些险要处,把那些大石头从山上滚下来,把路拦断,看明军还有什么话可说。”
奢香伸出头观察了一下窗外的情况后说:“我看不用了。人做的,永远没有天做的厉害。”
格宗疑惑道:“万一天公不作美,雨不够猛,那山上的泥土石头又怎么能够阻塞道路呢?”
奢香解释道:“二爷,你是本地人,应该熟悉当地的天气。你看看,现在的天象,这个雨啊,没有十天半月,是不会停下来的,很多道路都会严重堵塞的。到时候啊,你不是去堵路,而是要带人去疏通道路才行!”
霭翠高兴异常。“夫人啊,你真是霭翠的贤内助。”
格宗也高兴道:“夫人所说,也有些道理,但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带人去看看,见机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