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你还是听话一点比较好。”
话音未落,一块带着奇异甜香的帕子猛地捂上时洱的口鼻。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但那股甜腻的香味,却仿佛无孔不入般,不由分说地侵入了他身体的所有器官。
时洱的意识在瞬间变得模糊不清,身体也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软软地倒了下去,最后一眼看到的,是陈柯桐那张在昏暗光线下,带着一丝诡异而满足的浅笑的脸庞。
-
头晕。
时洱费力地掀开眼皮。
大脑还残留着迷药的混沌感,他眨了眨眼,映入眼帘的是陈柯桐那张苍白的侧脸。
他微微低垂着头,那双深邃幽暗的黑色眼眸,此刻正一瞬不瞬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痴迷与狂热,凝视着怀中的人。
“醒了?”
指尖撩起一缕发丝,沉沉的声音落在头顶,时洱身子一颤,本能想挣扎,却发现四肢酸软得厉害,像是被麻痹般,使不上丝毫的力气。
“别动。”
腰间的软肉被不痛不痒地捏了一下,陈柯桐的呼吸灼灼地喷洒在耳廓,紧接着,发间被什么东西轻柔地穿过。
那股力度顺着头皮一直到发尾,卡到尾部的发结时,时洱疼得轻哼一声,却惹得一阵细碎的笑意。
“我会轻一点。”
时洱仰起头,或许是刚刚发生的事情太过怪异,以至于他现在才反应过来,陈柯桐到底在干什么。
这家伙,竟然在这种时刻,还在拿着梳子,给他梳头?
荒诞感从心底蔓延至全身,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扫向周围。
破败不堪的木质内设,泛黄剥落的墙纸,以及腐朽被虫侵蚀得泛起黑色斑斑点点的家具。
这里是……他们当时拍摄时的小木屋。
身体再一次不受控制般剧烈抖动起来,时洱死死咬着下唇,睫毛颤得厉害。
脑海中不自觉闪过当时瞥见的令人窒息的种种刑具。
为什么会是这里?
梳子“啪嗒”一声被扔在桌子上,陈柯桐的手指彻底代替了工具,插入发根,从头顶一路梳到尾部,动作轻柔得近乎不安。
时洱浑身发抖,却挣不开,只能任由那双手将他的头发拢成一束,再慢条斯理地编绕,如同对待一件易碎的藏品。
“怎么抖得这么厉害?”陈柯桐忽然问道,指尖绕着一丝头发,“不如让你看看你同伴们的处境?”
时洱怔然望去。
不远处,凯厄斯和奥尔德里克,正像两只待宰的牲畜般,被粗大的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破布,倒在冰冷潮湿的木质地板上,昏迷着,一动不动。
他们身旁,还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倚在窗边,指节修长的手正漫不经心地擦拭着一把漆黑的手枪。
时洱的视线刚落在他身上,男人便似有所觉地侧过头。
“好久不见,honey,”他唇角勾起,那双蓝色的眼眸中含着笑,枪管在掌心转了圈,“昨晚睡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