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空空荡荡。
平日里,那块他亲手为她戴上的腕表,应该服帖地待在那片白皙细腻的肌肤上。
可现在,那里什么都没有。
霍衍之端着酒杯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一股强烈的不安,像是藤蔓,从他心底最深的地方悄然无声地蔓延上来。
家宴结束,两人告别了热情的阮家人。
黑色的宾利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
车厢里,气氛沉默得可怕。
阮窈一直扭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一句话也不说。
霍衍之也没有开口。
他握着方向盘,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车内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车子在别墅门前缓缓停稳。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下车。
冰凉的夜风吹过,阮窈裸露的手腕,感到一阵凉意。
在踏入那扇象征着温暖和归宿的家门前,她忽然停住了脚步。
霍衍之也停了下来,就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高大的身影在清冷的月光下,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
阮窈转过身。
清冷的月光洒在她素净的小脸上,那双总是盛满爱意与依赖的小鹿眼,此刻平静得像一汪深潭。
她抬头,看向面前高大的男人。
“霍衍之,”
她问,“你是不是在监视我?”
第105章她的爱人,只是病了
夜风吹过庭院,卷起几片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霍衍之站在她身后,高大的身形在月光下像是凝固的雕塑。
他预想过这一刻无数次,在每一个无法安眠的深夜,在每一次看到她与旁人相谈甚欢的瞬间。
他以为自己早已做好了准备。
准备迎接她的耳光,她的质问,她歇斯底里的哭喊,她带着恐惧和厌恶的眼神。
然后,她会像前世那样,用那种混杂着恐惧和厌恶的神情看着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他等待着那把悬在头顶的利刃,终于落下了。
良久。
在阮窈的注视下,霍衍之没有否认,也没有辩解,只是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