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且站在原地,不需要照镜子,她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
冷冰冰的扑克脸,平静到像是什么都没看见。姜莱说她面对姜关岳时总会这样,助理也曾暗示对待下属应该镇压而不是面无表情。
但似乎更久以前,还有一个人同样这么提醒过她——
“姜且,要一直沉默下去吗?”
“被欺负到赤身裸。体,也要保持沉默吗?”
也就在这时,姜且走向客厅。
那瓶好酒正放在不远处。经典勃艮第瓶型,深绿色瓶身贴着米白的,写着ROMAN??E-TI与1986字样的酒标,醒酒器与高脚杯放在旁边,姜且一眼便能认出那是姜莱收藏的最昂贵的藏品。
什么念头都没有,更别提惋惜,姜且只是拿起那瓶罗曼尼康帝——
砰!
“什么声音?”被突然响起的巨大声响吓了一跳,姜莱赶忙放下身上的女人,拉起睡衣走出卧室。
也就是这时,她发现姜且来了。
姜且正站在客厅中心,欧式吊灯的下方,那些经由水晶落满房间的光线照不清她,只是投射于碎了一地的罗曼尼康帝上,墙壁晕染星星点点的酒渍。
风过,战栗的冷。
深邃到刺目的红,满身白色的女人,一幅极富视觉冲击力的画面火星一样烫开。
可姜且只是踩着满地血红,如同伫立冬季的冷杉,视线僵直地剜过来。
“吓死我了。。。。。。姜且,来了怎么不喊我?”
打碎一瓶酒对花钱如于流水的姜莱而言当然无关痛痒,尤其在她发现打碎酒的人是姜且后,更是彻底松了口气。
保姆请了奔丧假,偌大的别墅只有她跟雾雾,要是真进了贼。。。。。。姜莱可不想死在这里。
卧室内的女人也在不久后走出来,披着白色衬衫,长发拢至一边。
眼角还是红的,面色也是,任谁看都能察觉不正常。
“雾雾,把地板打扫一下吧。”看看一片狼藉的客厅,姜莱摇摇雾雾的手,语气像在撒娇,“你来嘛,我不会打扫卫生。”
被称作雾雾的女人也不矫情,应下便走向阳台。
就像尚处热恋期的情侣分摊家务那样。
或许是被折磨狠了,雾雾的步调不快,又或许是因为姜莱的这套房子实在太大,从卧室到阳台有些距离才这样。
“怎么这么不小心?先坐会吧,打扫完再去酒吧喝。”示意姜且坐下,姜莱跟着坐至她旁边。
“……”
半晌,她忽然坏笑着看向姜且,“你是不是看到我跟雾雾在干什么了?”
“怎么样?很漂亮吧?比MAY还漂亮,身材也好。”
“姜总,你来得真是时候。”
姜且没说话,只是看向不远处,逐渐敞开的卧室房门。
因为没有关窗,门板一飘一摇,被风吹得晃荡,小舟一般漂浮。又在一阵强风过后,彻底被身后的门吸锁死,再也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