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过滤。”
她的小脑袋里,仿佛有一台精密的计算机,正在对这些声波进行频谱分析。
汽车喇叭声(低频),过滤。
吵架声(高频),过滤。
风声,过滤。
她在找两个特徵信號。
这是她在来之前,特意问过沈晏州的。
第一:那图鲁有严重的哮喘,尤其是到了潮湿的天气(今天刚下过雨),他的咳嗽声是那种像是拉风箱一样的声音,频率很特殊。
第二:那只波斯猫“雪球”。那是纯种的皇室波斯猫,它的叫声和普通的小土猫不一样,更尖细,更娇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雷虎的手臂都酸了,但他纹丝不动。
二十分钟后。
陆念突然睁开了眼睛。
“停!”
她抓著雷虎的手臂,调整了一下锅盖的角度,对准了巷子深处的一栋看起来黑灯瞎火的红砖小洋楼。
那栋楼看起来像是废弃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灯光透出来。
和周围灯火通明的大杂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听到了。”
陆念的声音里透著一丝兴奋,
“方位:2点钟方向。”
“距离:约150米。”
她把耳机摘下来,递给萧远:
“萧爸爸,你听。”
萧远戴上耳机。
在一片死寂的背景噪音中。
隱隱约约,传来了一阵极其微弱、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的声音:
“咳咳……咳咳咳……”
那种像是破风箱一样的咳嗽声。
紧接著。
“喵~~~”
一声娇滴滴的猫叫。
还有一个苍老、阴沉的声音在低语:
“怎么了雪球……又饿了?”
萧远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图鲁!
那个声音,化成灰他都认得!
“找到了。”
萧远摘下耳机,眼神瞬间变得像刀锋一样锐利。
“就在那栋红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