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这条小路已经被“毒蝎”的追兵切断了。
陆錚浑身是血,左臂已经被弹片削去了一块肉,露出了森森白骨。
他手里的95式班用机枪枪管已经打红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这群同样伤痕累累的兄弟。
萧远的腿被流弹击穿,正被雷虎背著。
林慕白正在给重伤的陆錚做最后的包扎。
叶轻舟和沈晏州正在疯狂地调试那台被干扰的电台,试图联繫接应的直升机。
“没时间了。”
陆錚看了一眼山下密密麻麻的手电筒光亮,那是几百號毒贩正在合围。
他一把扯下脖子上的狗牌,塞进萧远的手里。
“老二,带著兄弟们,跳下去。”
陆錚指著身后的悬崖,那里有一条隱蔽的藤蔓小路,
“顺著藤蔓滑下去,下面是沼泽,能活。”
“不行!要走一起走!”
雷虎把萧远放下,红著眼就要衝上来架机枪,
“大哥你先撤!我皮厚!我来断后!”
“砰!”
陆錚一脚踹在雷虎的肚子上,把他踹翻在地。
“滚!!”
陆錚怒吼,那是兄弟们从未见过的狰狞表情,
“你们都伤成这样,能顶几分钟?!啊?!”
“老子是队长!断后是老子的特权!”
“萧远!你特么是副队!现在我命令你!带他们走!!”
“要是让老子看见你们谁敢回头,老子先崩了他!”
陆錚举起枪,枪口竟然对准了自己的兄弟。
雨水冲刷著他的脸,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走啊!!”
“替我活著!!”
萧远死死咬著嘴唇,直到鲜血淋漓。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陆錚。
那一眼,是永別。
“全体都有!撤!”
萧远发出了这一生最艰难的命令。
雷虎是被他和林慕白硬生生拖走的,他在泥地里挣扎,嚎叫,指甲在石头上抠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