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腿治好了,也不许走。”
这时候,萧远走了过来。
他把怀里的陆念交给沈晏州,然后走到张大军面前,帮他整理了一下那件並不合身的旧作训服。
“班长。”
萧远的声音低沉有力,
“特战旅最近刚扩编,成立了一支代號『暗夜的侦察分队。”
“那帮新兵蛋子一个个心高气傲,雷虎那大老粗只知道练体能,教不出细活。”
“我们需要一个真正的老侦察兵,去教教他们什么叫潜伏,什么叫生存,什么叫——忠诚。”
萧远看著张大军的眼睛,郑重地发出了邀请:
“张大军同志,我现在以东南战区司令员的身份,正式邀请你归队。”
“职务:特战旅特聘总教官。军衔:保留原连级待遇,特批晋升少校。”
“我……”
张大军彻底懵了。
总教官?少校?
他一个退伍多年的老兵,还能回部队?还能穿军装?
“怎么?嫌官小?”叶轻舟在一旁笑眯眯地补刀,
“要是嫌工资低,我从后勤部再给你发一份津贴。每个月按照特级专家標准,还有住房分配,正好把你家老爷子也接去京都享福。”
“大军啊,念念也离不开你。你走了,谁给她讲以前打仗的故事?”
此时,被沈晏州抱著的陆念也急了。
她挣扎著下地,跑过来抱住张大军的大腿,哭著喊道:
“张叔叔不走!”
“念念要叔叔!叔叔走了谁保护念念?”
“叔叔是绿叔叔……是好人……呜呜呜……”
看著抱著自己腿哭的小丫头。
看著面前这五位眼神真诚的將军。
看著远处那架代表著军旅生涯的铁鹰。
张大军那颗早已冷却的军心,在那一刻,被重新点燃了。
熊熊燃烧,如燎原之火。
他是个兵。
他骨子里永远是个兵。
如果能回去,如果还能为国家、为军队、为陆队的女儿做点什么……
去他娘的种地!
张大军猛地扔掉了手里的拐杖。
他挺直了虽然有些佝僂、但依然坚硬的脊樑。
他忍著腿痛,双脚併拢。
啪!
他抬起右手,对著萧远,对著雷虎,对著所有人,敬了一个这辈子最標准的军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