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俗气!”
林慕白推了推眼镜,拿出一个听诊器掛在陆念脖子上,“念念,我是林爸爸。以后我教你治病救人,咱们当神医,受万人敬仰。”
“当什么医生!太累!”
萧远把自己的將官肩章摘下来,放在陆念手心,“念念,我是萧爸爸。以后谁欺负你,我就调大炮轰他!咱们当女將军!”
“不行不行!”雷虎把脑袋凑过来,“女孩子舞刀弄枪不好!我是雷爸爸,以后我教你练散打防身,谁敢瞪你一眼,我把他脑袋拧下来!”
沈晏州没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掛坠,那是一个微型的定位报警器,全球卫星联网。
“念念,我是沈爸爸。不管你在哪里,只要按一下这个,我就能找到你。”
陆念看著这一堆奇怪的叔叔,手里捧著一堆东西,有些不知所措。
她转头看了看张大军,又看了看雷霆。
最后,她低下头,看著手里那张旧照片。
病房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陆念摩挲著照片正中间那个笑得最灿烂的男人。
那是她从未见过,却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面孔。
“叔叔……”
陆念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
“你们都是爸爸的朋友……”
“那……我爸爸呢?”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五个男人的心口。
空气凝固了。
萧远手里的烟盒被捏扁了。林慕白別过头去擦眼镜。雷虎低著头看地板。叶轻舟转著佛珠的手停住了。沈晏州闭上了眼睛。
该怎么告诉一个四岁的孩子?
告诉她,你爸爸被炸成了碎片?
告诉她,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找回来?
陆念看著他们的反应,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她虽然小,但她经歷了太多的人情冷暖,她懂这种沉默代表著什么。
“舅舅说……爸爸死了。”
“他说……爸爸是倒霉鬼,死在外面都没人收尸。”
陆念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照片上,
“叔叔,爸爸是不是……不要念念了?”
“是因为念念不听话吗?还是因为念念是个女孩子?”
“不是!!”
五个男人几乎同时吼出声。
萧远猛地站起来,一把將陆念抱进怀里,力气大得仿佛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谁说爸爸不要你了?!”
“你爸爸……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英雄!他是最爱你的!”
“那他为什么不来找我……”陆念哭得浑身发抖,“念念等了爸爸好久……等到妈妈都睡著了……”
“因为……”
沈晏州突然开口了。
他站起身,从那个银色手提箱的最底层,拿出一份被密封在档案袋里的绝密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