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州拿起那份档案袋,缓缓绕开线绳,
“游戏的名字叫——我知道你的一切。”
哗啦。
几十张照片和文件被摊开在苏强面前的小桌板上。
“苏强,男,38岁。”
沈晏州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读说明书,
“1968年,你八岁,偷看隔壁王寡妇洗澡,被发现后反咬一口说是王寡妇勾引你,导致王寡妇上吊自杀。”
“1975年,你为了逃避兵役,故意喝了一斤酱油装病,让你爹去公社下跪求情。”
“1980年,你在工地上偷了一车钢筋卖钱,导致工友老赵背锅入狱三年。”
苏强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些事……都是陈芝麻烂穀子的旧帐,有些甚至连他老婆都不知道!这个人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你怎么知道……不对,你胡说八道想陷害我?你有什么证据!”
“嘘。”
沈晏州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
“精彩的在后面。”
他抽出一张照片,那是陆念刚被送到舅舅家时的样子,白白胖胖,眼睛里有光。
然后,他又拿出另一张照片,是陆念现在的样子,瘦骨嶙峋,满身伤痕。
“苏强,我想知道。”
沈晏州手里的匕首轻轻贴上了苏强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苏强浑身一抖,
“当你在大冬天把只有四岁的念念关在狗窝里时,你在想什么?”
“当你用滚烫的菸头烫在她背上,听著她哭喊求饶时,你有快感吗?”
“我……我那是教育孩子!那是意外!”
苏强还在狡辩,眼神闪躲,“我是她舅舅!我有权管教!”
“管教?”
沈晏州手中的刀锋微微一压。
一条极细的血线瞬间出现在苏强的脸上。不疼,但是血流下来的热度很清晰。
“既然是管教,那为什么要把陆錚的军功章卖给文物贩子?”
“既然是管教,为什么要联繫人贩子,谈好了五百块的价格?”
沈晏州从档案里拿出一张匯款单复印件,拍在苏强脸上:
“这是定金。收款人是你。日期是三天前。”
“苏强,你不是在管教孩子。你是在销赃。而那个赃物,是烈士的骨血。”
苏强彻底慌了。
那是他最大的秘密!他明明做得很隱秘!
“这……这是偽造的!我不认!我要见警察!”苏强疯狂挣扎,铁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警察?”
沈晏州嘆了口气,似乎对苏强的愚蠢感到遗憾。
他按了一下桌上的一个小遥控器。
滋——
墙上的一台黑白电视机亮了。
画面里,是一个同样的审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