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哥!没人!”
“里面是空的!”
苏勇杰一愣,推开手下大步走进去。
诊所里一片狼藉。
手术台上还残留著没干的血跡,地上的纱布团也是红的。空气中瀰漫著酒精和血腥味。
桌上的茶杯还是温的。
“妈的!跑了?!”
苏勇杰气急败坏地一脚踹翻了输液架,“水还是热的,刚跑没多久!肯定跑不远!”
“杰哥,这有个后门!”一个手下喊道。
苏勇杰衝到后门,只见雪地上有车辙印,还有板车的痕跡,一直延伸向那片错综复杂的棚户区深处。
“追!给我顺著印子追!”
“那个陈国梁是个坐地户,肯定带著人躲在地窖或者谁家了!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
苏勇杰不知道的是,陈国梁並没有躲在地窖,也没有去谁家。
作为一名曾经的军医,陈国梁有著比常人更敏锐的嗅觉。
在张大军他们刚走不久,他就听到了远处狗叫的声音不对劲。
他知道,诊所守不住了。
他做了一个最大胆、也是最正確的决定。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没有往偏僻的地方躲,而是拉著板车,盖上泔水桶的偽装布,带著陆念和雷霆,反其道而行之,直奔那个灯火通明的地方——
市军分区总医院!
……
【半小时后·市军分区总医院·后门急诊通道】
“让一让!快让一让!”
陈国梁浑身是汗,推著一辆借来的平板车,衝进了急诊大厅。
车上,陆念裹著厚厚的棉被,已经陷入了深度的昏迷。雷霆趴在一旁,呼吸微弱。
“干什么的?”一个小护士拦住了他。
“人命关天!”
陈国梁急红了眼,直接吼出了当年的部队番號,“我是原某部野战医院军医陈国梁!我要找你们外科主任王卫国!让他立刻出来见我!”
小护士被嚇蒙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白大褂、带著眼镜的中年医生正好路过。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他眉头一皱走了过来。
“我是王卫国。你是谁?在这里大呼小叫……”
话还没说完,王卫国愣住了。
他看著满脸胡茬、一身油污的陈国梁,记忆深处的某个画面突然重叠。
“老陈?陈班长?!”
王卫国惊呼出声,“你不是转业回老家了吗?怎么弄成这副德行?”
当年在部队,陈国梁是王卫国的老班长,带过他实习。
“卫国!別敘旧了!”
陈国梁一把抓住王卫国的手,指著板车上的孩子和狗,“快!救人!这娃不行了!这狗也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