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一周,Tony隔三差五来工作室,一来就蹲在工作室里捣鼓设备,很快就把Elora的工作室整出了满满的Tony风格。
但Elora的担心不减反增,他状态越来越差了,不用问就知道他肯定没睡好。
一天,他一进门就状态不对,眼睛亮得不像话,手指在桌子上敲了两下,又转身对着空气比划了几招咏春,Elora看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喝了什么兴奋剂。
他忽然转过身,朝她招手。“过来,跟我对对招。”
“我不会。”Elora动都没动。
他歪着头,一脸理所当然,“你不是中国人吗?”
Elora看了他一眼。“中国也不是每个人都会功夫。”
他愣了一下,耸耸肩“……行。”
他没再勉强她,转过身,对着院子里那棵紫薇树又比划了两下。拳风扫过树叶,沙沙响,最后一掌劈在枝杈上——树歪了。Elora站在门口,看着那棵大半根须露出来的紫薇树,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算了算了,不跟他计较。
他打完树之后,自己也愣住了,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抱歉。”
他忽然打了个响指。不远处,一只金红色的手甲从半开的车窗飞了出来,精准地扣在他右手上。接着手甲的部件,他一手抓起紫薇树摆正,手甲掌心蓝光一闪,一炮轰在地上——土炸开了,飞得到处都是,她的裤腿、他的衣服、旁边的薄荷,全溅上了泥点。紫薇树的根倒是被埋住了,但树也歪得更厉害了。
Elora面无表情。“你这是在种树还是在炸树?”
“反正种好了。”Tony甩了甩手甲上的泥。
她盯着他眼底的青黑,终于没忍住问:“你多久没睡了?”
Tony站起来,手甲咔嗒一声卸下,自己飞回车窗里。他没看她,拍了拍手上的土。“睡了。”
“多久前睡了?两天前?”
“……”他好像没听到她的话,径直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仰头靠着靠垫,“咖啡,谢谢。”
Elora转身给他倒了杯牛奶,放在桌上。
Tony一愣,低头看着那杯牛奶,皱着眉。“以我的年龄来说,我已经断奶。”
Elora没理他,把杯子往他面前推了推。“来自朋友的关爱。”
他看了她一眼,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哇哦,小时候的味道。”
“你两天没睡了。”她又说了一遍。
“谁说的?我昨天睡得挺好。”语气轻松,一眼就被看穿。
“几点睡的?几点起的?”
他没回答,起身走进工作室里,像主人似的开始指挥起恰克操作起电脑来。Elora跟着过去,看着他的肩膀紧绷着,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表情看似轻松愉悦,但嘴角还是出卖了他。
她想说让他睡会儿,话到嘴边换成了:“……别动我的模型。”
之后几天,Tony没有来圣塔克拉利塔。Elora本想着要专心推进天幕计划,却总是忍不住担心Tony的状况。
恰克的声音响起:“Elora,您已经盯着同一页看了十一分钟,是否需要休息?”
“不用。”她把手放回键盘上,敲了两下,又停住,还是忍不住拿出电话,正想给Tony发消息,手机震了,却是Pepper打了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Elora有些心虚,像被人撞见了什么不该有的念头。她迟疑了一瞬,还是接了起来。
“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嘈杂,有人在说话,有键盘声,像是会议间隙。“你先等等。”脚步声,门关上的轻响,背景安静下来。“他这几天去过你那儿吗?”
“没有。”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