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燥热渐渐褪去,初秋的风带着几分清爽,漫过威海的街巷,吹黄了路边的梧桐叶,也吹来了离别的时节。风里不再是浓郁的栀子花香,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桂花香与梧桐叶的清冽,像极了他们初见时的秋意,温柔又带着几分期许,仿佛命运早已埋下伏笔,让两个少年在青涩的时光里相遇,在并肩的岁月里成长,最终奔赴属于他们的共同未来。威海的秋,总是来得格外温柔,不像北方其他城市那般凛冽,风里裹着大海的湿润,吹在脸上,微凉却不刺骨,就像他们这些年一起走过的时光,有过迷茫,有过疲惫,有过不安,却始终满是温柔与力量。
出发去杭州的前一天,林野家的院子里格外热闹,又带着几分淡淡的不舍,这种热闹里,藏着亲友们的牵挂,藏着对两个少年的期许,也藏着离别前的温柔眷恋。院子里的梧桐树,叶子已经染上了淡淡的金黄,几片叶子随风飘落,落在院子里的石桌上,落在奶奶晾晒的海苔上,落在两人即将收拾的行李箱旁,像是在默默送别这两个即将远行的少年。奶奶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藤椅是爷爷生前留下的,磨得光滑发亮,承载着无数温暖的回忆。她一边帮两人整理行李,一边不停念叨着叮嘱的话语,眼眶微微泛红,眼角的皱纹里,满是化不开的牵挂,手里的动作却依旧细致,仿佛要把所有的关心,都打包进这小小的行李箱里。
她把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一件一件放进两人的行李箱,每一件衣服,都经过她的仔细熨烫,没有一丝褶皱。她知道林野怕冷,特意把自己年轻时织的毛衣,叠得方方正正,放在行李箱的最上层,又把提前晒好的海苔、饼干,还有自己亲手做的鱼干,小心翼翼地塞进侧袋,这些都是林野和宋槛从小就爱吃的东西,带着家的味道,能让他们在遥远的杭州,也能感受到家乡的温暖。还有她亲手绣的平安符,红底绣着小小的莲花,针脚细密,是她熬夜绣成的,她小心翼翼地放在两人的背包里,指尖轻轻摩挲着平安符上的纹路,语气里满是牵挂:“小野,宋槛,到了杭州,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杭州的秋天比威海潮湿,早晚温差大,记得多穿点衣服,别着凉了。吃饭要按时,不能凑合,更不能因为画画就忘了吃饭,宋槛,你要多看着点小野,他有时候太马虎,容易忘事,也容易挑食,你得督促他多吃点,才能有精神好好画画、好好读书。”
宋槛坐在奶奶身边,轻轻握住奶奶的手,奶奶的手很粗糙,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却格外温暖,握着这双手,就像握住了满满的安全感。他语气温柔而坚定,一字一句,清晰而真诚:“奶奶,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野,也会照顾好自己,我们每天都会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会第一时间告诉您,不会让您担心的。等放假,我们就回来陪您,陪您一起看海,一起晒太阳,一起坐在院子里聊天,一起吃您做的鱼干和海苔,就像以前一样。”
林野也凑过来,依偎在奶奶的肩膀上,奶奶的肩膀不算宽阔,却格外踏实,能给她满满的温暖与力量。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眼眶微微泛红:“奶奶,我们会想您的,想得厉害的时候,我们就给您打电话,就看您的照片。您在家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太劳累,别每天早早起床去买菜,也别熬夜做针线活,宋霞姑会经常来看您,您有什么事,一定要给我们打电话,不管多晚,我们都会接的。”
宋霞也来了,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帆布袋子,袋子是她特意挑选的,结实又好看,里面装满了她给两人准备的生活用品,塞得满满当当,没有一丝空隙。有保暖的外套,是她特意去商场挑选的,面料柔软,保暖性好,适合杭州潮湿的秋天;有常用的感冒药、退烧药、创可贴,还有缓解疲劳的眼药水,她知道两人爱熬夜画画,担心他们累坏了身体;有洗漱用品,都是两人平时常用的牌子,还有几包她亲手做的零食,有饼干,有糖,还有她拿手的卤味,都是两人爱吃的。
“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些常用的东西,杭州的冬天比威海暖和,但早晚温差大,这些外套正好能穿,尤其是早晚去画室,一定要穿上,别冻着。”她一边把东西小心翼翼地放进行李箱,一边细细叮嘱道,语气里满是姑姑的牵挂,“到了大学,要好好读书,认真学专业知识,不能像高中那样只盯着高考,要多拓展自己的视野,多向老师和同学请教,但也别太累了,要劳逸结合,该休息的时候就休息,别硬撑。你们两个要互相包容,互相扶持,遇到困难一起面对,不能吵架,也不能冷战,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记得,家里永远是你们的后盾,我和奶奶,还有叔叔阿姨,永远在背后支持你们。”
林野的父母也特意放下手里的工作,从外地赶了回来,陪在两人身边,脸上满是欣慰与不舍。这些年,他们忙于工作,不能一直陪在林野身边,心里一直很愧疚,好在有宋槛、奶奶和宋霞的照顾,林野才能健康快乐地成长,才能坚持自己的绘画梦想,如今,两个孩子考上了心仪的大学,即将奔赴新的征程,他们的心里,既有欣慰,也有不舍,还有满满的期许。
林野的妈妈拉着林野的手,她的手温柔而细腻,轻轻抚摸着林野的手背,细细叮嘱着,语气里满是母爱:“小野,到了大学,要学会独立,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依赖别人,要自己照顾好自己的生活,整理好自己的宿舍,按时吃饭,按时休息。要好好和同学相处,尊敬老师,团结同学,遇到事情多换位思考,不要太任性,也不要太敏感。认真学习专业知识,好好练习画画,不要辜负自己的努力,也不要辜负我们的期望,更不要辜负宋槛一直以来的陪伴与支持。宋槛,麻烦你多照顾小野,他有时候有点内向,遇到事情不爱说出来,你们两个互相照应,一起进步,一起成为更好的人。”
林野的爸爸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他的手掌宽大而有力,拍在两人的肩膀上,带着满满的鼓励与期许。他语气坚定而欣慰,眼神里满是对两个孩子的认可:“你们都是好孩子,懂事、努力、有梦想,能一起考上杭州美术学院,是你们努力的结果,也是你们的缘分,更是上天的眷顾。未来的路还很长,会有鲜花,也会有荆棘,会有顺利,也会有挫折,你们要一直这样并肩走下去,坚守自己的绘画梦想,互相陪伴,互相成就,互相包容,互相理解。不管遇到什么挫折,都不要轻易放弃,记得,我们永远支持你们,永远是你们最坚强的后盾,不管你们走多远,家里永远有你们的位置。”
画材店的张爷爷也特意赶来,他今年已经七十多岁了,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却精神矍铄,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木盒,木盒是他亲手制作的,打磨得光滑发亮,上面刻着简单的花纹,格外好看。木盒里面,装着两套全新的专业绘画工具,有画笔、颜料、画纸、调色盘,都是他精心挑选的,质量上乘,还有一本他珍藏多年的绘画画册,画册的封面已经有些泛黄,里面是他年轻时画的作品,每一幅都栩栩如生,充满了热爱与力量。
“孩子们,这是爷爷送给你们的礼物,不算贵重,但却是爷爷的一片心意。”张爷爷笑着说道,眼底满是期许,语气里满是真诚,“希望你们到了杭州美术学院,能继续坚持自己的热爱,不辜负自己的天赋,好好钻研绘画技巧,多观察,多练习,多思考,画出更多更好看的画,实现你们的梦想,成为一名优秀的画家。爷爷等着你们举办属于自己的画展,到时候,爷爷一定去杭州看你们,去看你们的作品,为你们骄傲,为你们喝彩。”
李老师也发来消息,消息很长,字字句句,都满是欣慰与期许,叮嘱两人到了大学要虚心学习,不要骄傲自满,珍惜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好好提升自己的专业能力,多参与实践活动,多和老师、同学交流,拓宽自己的视野,坚持自己的绘画初心,不要被外界的纷扰所影响,未来成为一名有温度、有力量的画家。还有很多高中同学和朋友,也纷纷发来祝福,有的发来微信,有的打来电话,祝他们一路顺风,在大学开启新的生活,前程似锦,希望他们能一直坚持自己的梦想,永远并肩同行。
那个晚上,院子里的灯亮了很久,暖黄色的灯光,温柔而明亮,照亮了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也照亮了每个人脸上的笑容与不舍。大家围坐在一起,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石桌上摆着奶奶做的点心和水果,还有宋霞带来的卤味,大家一边吃,一边聊天,聊起了两人小时候的事情,聊起了他们高三备考的点点滴滴,聊起了他们的绘画梦想,聊起了他们未来的期许,欢声笑语中,夹杂着淡淡的不舍,温暖而治愈。
奶奶做了一桌子丰盛的饭菜,都是两人爱吃的,有鲜嫩的清蒸鱼,是奶奶特意去海边买的新鲜海鱼,肉质细腻,味道鲜美;有肥美的螃蟹,膏满黄肥,是林野和宋槛最爱吃的;有爽口的凉拌海带丝,清爽解腻;还有一碗热腾腾的海鲜汤,汤汁浓郁,营养丰富,每一道菜,都凝聚着奶奶的爱与牵挂。大家一边吃饭,一边叮嘱着,每一句话里,都充满了关心与牵挂,每一个眼神里,都满是期许与祝福,仿佛要把所有的叮嘱,都在这一夜说完,把所有的牵挂,都寄托在这一顿饭里。
直到深夜,大家才渐渐散去,宋霞帮着奶奶收拾好碗筷,又叮嘱了两人几句,才依依不舍地离开。院子里又恢复了宁静,只剩下林野、宋槛和奶奶,奶奶坐在藤椅上,看着两个孩子,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又带着几分不舍,叮嘱他们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起赶车。林野和宋槛点了点头,扶着奶奶进屋休息,然后,两人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天上的星星,明亮而耀眼,密密麻麻,像是在为他们祝福,为他们指引前行的方向。
他们手里紧紧握着奶奶绣的平安符,平安符的温度,透过指尖,传递到心底,温暖而踏实。心里满是温暖与不舍,不舍这座生他们、养他们的城市,不舍身边所有关心他们、爱护他们的人,不舍院子里的梧桐树,不舍海边的风与浪,更不舍这份陪伴了他们十几年的温暖与牵挂。但同时,他们的心里,也满是对未来的憧憬,憧憬着杭州的大学生活,憧憬着他们的绘画梦想,憧憬着他们一起约定的未来,憧憬着能和彼此一起,奔赴更美好的明天。
出发那天,天刚蒙蒙亮,初秋的薄雾还未散去,笼罩着整个威海,空气中带着几分凉意,还有淡淡的大海的气息,清新而湿润。奶奶、宋霞、林野的父母,早早地就起床了,一起送两人去车站,行李箱里装满了衣物、生活用品,还有满满的牵挂与祝福,背包里装着画具、速写本,还有他们多年来一起画的画稿,每一件东西,都承载着他们的回忆与期许,每一件东西,都藏着亲友们的爱与牵挂。
林野穿着一件浅色的外套,戴着帽子,脸上带着淡淡的不舍,眼神里却满是坚定;宋槛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身姿挺拔,手里提着两人的行李箱,眼神温柔而坚定,一边走,一边叮嘱林野,让他注意脚下,别着凉了。一路上,大家都没有太多的话语,却有着说不尽的牵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离别气息,却不沉重,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是两个少年奔赴梦想、奔赴未来的开始。
到了车站,候车厅里已经有了不少人,大多是和他们一样,即将奔赴远方求学的学生,还有送别的亲友,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相似的神情,有不舍,有期许,有憧憬。离发车还有半个小时,大家站在候车厅里,一遍又一遍地叮嘱着,仿佛有说不完的话,有道不完的牵挂,生怕遗漏了任何一句,生怕他们到了远方,不能好好照顾自己。
奶奶拉着两人的手,她的手微微颤抖着,眼眶又红了,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依旧温柔:“到了杭州,一定要记得按时吃饭,按时休息,不要熬夜画画,不要太累了,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天气变凉了,记得及时加衣服,别着凉感冒了。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给家里打电话,奶奶等着你们的消息,等着你们放假回来,等着你们给我讲杭州的故事,讲你们的大学生活,讲你们的画。”
宋霞也说道:“记得经常给家里报平安,每天哪怕发一条消息,让我们知道你们一切安好就好。我会好好照顾奶奶,会经常来看她,会帮她买菜、做家务,你们不用惦记家里,专心学习,好好生活,好好画画,有什么困难,就给我打电话,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们。”
林野的妈妈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说道:“好了,不说太多了,再说就要舍不得了。你们一路顺风,到了学校,记得第一时间给我们发消息,让我们放心。在学校里,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和同学相处,认真学习,不要辜负自己的努力,也不要辜负我们所有人的期望。”
林野的爸爸点了点头,语气坚定,眼神里满是期许:“好好努力,互相照顾,互相扶持,坚守自己的梦想,不要轻易放弃。我们等着你们的好消息,等着你们举办画展的那一天,等着你们实现自己的梦想,等着你们成为更好的自己。”
广播里响起了检票的通知,清晰而响亮,打破了候车厅里的宁静,也预示着离别时刻的到来。两人拿起行李箱,背上背包,依依不舍地和大家告别,每一句话,都带着满满的不舍与牵挂:“奶奶,您保重身体,别太劳累,我们放假就回来。”“宋霞姑,麻烦你多照顾奶奶,辛苦你了。”“爸妈,我们会好好努力的,你们也保重身体,不要太辛苦。”“张爷爷,我们会记得您的叮嘱,一定好好画画,不辜负您的期望。”
他们转身走进检票口,一步三回头,看着奶奶、宋霞和父母的身影,看着他们挥手告别,看着他们眼眶泛红的模样,两人的眼眶也忍不住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努力忍着,不让它掉下来。他们知道,不能让亲友们担心,他们要带着大家的牵挂与祝福,勇敢地奔赴远方,奔赴他们的梦想,奔赴他们的未来。
走进站台,列车已经静静地停在那里,银白色的车身,在薄雾中显得格外耀眼,像是在等待着他们,等待着他们开启新的旅程。两人提着行李箱,找到自己的座位,把行李箱放在座位底下,背包放在身边,然后坐在座位上,看向窗外。窗外,奶奶、宋霞和父母的身影,还在不停地挥手,直到列车缓缓开动,他们的身影,才一点点变小,一点点消失在视线里。
威海的风,威海的海,威海的街巷,威海的梧桐树,还有身边所有关心他们的人,都成为了他们心中最珍贵的回忆,成为了他们前行的力量。列车缓缓开动,窗外的风景渐渐远去,威海的海岸线、古朴的街巷、熟悉的建筑、金黄的梧桐叶,一点点消失在视线里,林野靠在宋槛的肩膀上,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轻声说道:“宋槛,我有点舍不得这里,舍不得奶奶,舍不得宋霞姑,舍不得爸妈,舍不得张爷爷,舍不得这里的一切。”
宋槛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的温度,紧紧交织,传递着彼此的温暖与力量,他语气温柔而坚定,轻轻抚摸着林野的头发,安抚着他的情绪:“我也是,我也舍不得这里,舍不得所有关心我们的人。但我们总要向前走,去奔赴我们的梦想,去开启我们的新生活,去实现我们的约定。等我们放假,就回来,回来陪奶奶,回来看海,回来看看这里的一切,回来吃奶奶做的鱼干,回来找张爷爷聊天,回来和宋霞姑一起逛街。以后,我们会在杭州好好努力,好好画画,好好读书,等我们有能力了,就把奶奶接到身边,让她和我们一起生活,一起看海,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享受我们的幸福生活。”
林野用力点头,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这泪水,是不舍的泪水,是感动的泪水,也是对未来的憧憬与期待。他轻轻擦去眼角的泪水,靠在宋槛的肩膀上,轻声说道:“嗯!我们一定要好好努力,早点把奶奶接到身边,不让她再孤单,不让她再牵挂我们。我们要一起实现我们的梦想,一起举办画展,一起在海边定居,一起把我们的日子,过成我们喜欢的样子。”
列车一路向南,穿过山川河流,穿过城市乡村,窗外的风景不断变换,从威海的蔚蓝海岸,到江南的青瓦白墙,从北方的金黄秋意,到江南的温润绿意,初秋的色彩越来越浓,金黄的稻田、火红的枫叶、飘落的梧桐叶、翠绿的竹林,构成了一幅温柔的秋日画卷,像极了他们即将开启的新生活,充满了希望与美好,充满了未知与期待。
列车在铁轨上缓缓行驶,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温柔而有节奏,像是在诉说着他们的故事,诉说着他们的成长,诉说着他们的梦想与期许。车厢里很安静,偶尔有乘客的交谈声,有列车广播的声音,还有窗外风吹过的声音,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美好。
一路上,两人靠在一起,没有太多的话语,却有着说不尽的默契,他们聊着未来的大学生活,聊着他们的绘画梦想,聊着他们的约定,聊着他们对未来的憧憬。他们聊起在杭州美术学院的学习计划,聊起要认真上好每一门专业课,认真学习素描、色彩、油画、国画,认真钻研绘画技巧,提升自己的专业能力;聊起要一起泡画室,一起练习画画,一起修改画稿,一起进步,就像高三时那样,彼此陪伴,彼此成就;聊起要一起参加绘画社团,认识更多和他们一样热爱绘画的同学,一起交流绘画心得,一起参加绘画比赛,一起举办小型画展,在交流与实践中,不断提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