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爷,赶明走的时候我在给你打电话啊。”
林禾安关上车门把包挎到肩上,抬手揽过李淑华的肩膀,老太太个头不高,他虚趴在李淑华肩头,“奶奶,我难受啊。”
“你起来,我砍一下午白菜身上都是土,到时候蹭你一身。”
老太太往后躲了下没躲开,听见自个孙子蔫蔫地动静,抬手在林禾安后背拍了下,“晕车还往回跑,起来,进屋我给你沏点糖水喝。”
“不想喝糖水,”林禾安不起,“想吃奶包的粉面饺子。”
“你这小子,”李淑华问他,“想吃啥馅的,白菜,萝卜,芹菜……”
林禾安直起腰笑眯眯道,“想吃香菜的。”
“行,快进屋吧,”李淑华松垂的眼皮底下带着慈祥目光,“晚上给你包香菜馅的大饺子。”
祖孙俩笑呵呵地进了屋,林禾安把书包扔到一旁,四仰八叉的躺到炕上,“奶,今晚我要跟你在一屋睡。”
李淑华把他随手扔在一旁的书包放到窗台上,“多大的人,还到处乱扔。”
“奶,”林禾安在炕上轱辘了两圈,手撑着炕坐起身,“明一早我跟老叔一起下地。”
“刚一看到你下车我就猜出来了,李淑华站在窗前,回头看他,“臭小子,你忘了你老叔说的话了?”
“没忘。”
林禾安以前年年不是种地就是秋收的时候回来帮家里干活,后来他老叔说林禾安再这样就不认他这个侄子了。
林禾安也一直记着,他道,“这回不是不一样嘛。”他要不回来,这心里不得劲。
“我管不动你,”李淑华跟着又道了句,“不过你老叔乐不乐意还一说。”
她拿暖壶倒了点水给林禾安晾上,“他到时候要让你干,你也给我悠着点劲,别学你老叔往死里干,死犟种的玩意,我这个当妈的说他都不听。”
“那你打他呀,”林禾安听笑了,“老妈说的话都不听,该打。”
“打,”李淑华瞪了他一眼,“你心思我不想打他。”一天天累得佝偻着个腰,她看了就心疼。
“诶哟哟,”林禾安欠欠道,“你还能舍得打我老叔,你那个心比熟了的窝瓜还要软呢。”
“臭小子,你又不难受了是吧?”李淑华从柜子里拿出一袋干果放到炕边,“坐了一天车没吃啥东西吧,先吃点这个垫补一口。”
“不想吃,”林禾安又躺下,“我脑袋迷瞪地,躺会儿。”
李淑华看了眼又躺下的人,出去带上了门,她这个大孙子哪都好,但就是太好了。
林禾安平常睡眠质量不是很好,但每次回村躺到自己的热炕上他都会睡的特别香,哪怕只是眯了个二三十分钟,醒了都特别得劲,浑身舒坦。
他缓缓神推门去了厨房,花羊村这边的房屋布局大差不差,东西屋,中间客厅,后面锅炉和厨房。
林禾安走到厨房的时候李淑华正在烧水烫面,他闻了一口桌子上和好的馅,“香,咱们李大厨手艺还是这么好啊。”
“小马屁精,”李淑华娴熟的往淀粉盆里加开水,“醒的还挺是时候,从碗架柜里拿擀面杖开干吧。”
“得嘞。”
林禾安拿出一个铁擀面杖在手里比划了两下,李淑华见他还跟小时候一样爱玩,笑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