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一次。
书栀刚到日本没多久,许劲征在她的朋友圈里见过。
三女一男的大合照。
书栀站在最边上,笑容明亮,头发半挽,脸被阳光照得发亮。男生拿着购物袋,微微偏头看她,笑得很明媚。
【这是我在这边的朋友们,超会带路,又吃到了超好吃的抹茶饼干。】
因为这一句,许劲征知道书栀一切都好。
后来,书栀出国后第一年的冬天,许劲征去日本找她。
川崎刚下完一场雪,街边积着没化的薄冰。
许劲征站在巷口,远远就看见书栀从便利店里出来,手里提着一瓶热牛奶。
她笑着回头,身后一个男生紧赶几步跟上。
是之前出现在书栀朋友圈合照里的那个男生。
男生比书栀高一个头,头发偏褐烫成微卷,穿着价格不菲的长款黑大衣,看着就精贵,手里接过她递来的那瓶牛奶,低头回了一句什么。
书栀笑得很温软,那种笑容许劲征熟悉,总是不自觉让人心软。
许劲征站在街对面,帽檐压得很低,冷风吹过来,指尖冻得发僵。
男生把书栀的围巾往上拉了拉,动作熟练自然。许劲征站在路对面,像个没邀请到的人,格格不入地留在了她的生活之外。
书栀笑着说了句什么,声音听不见,但神情像在撒娇。
男生说着说着突然低下头,俯身吻了上去。
就那样,
毫无预兆地,
低头、贴近、吻住了她。
在便利店门口、在来来往往的行人中间,光明正大,理直气壮。
许劲征整个人僵住了。
他站在不远处,像被一记闷雷劈在原地。
四周吵闹声、人群的交谈、便利店外灯光明亮的招牌全都像被水泡隔绝,失了焦,只剩那个画面无比清晰:
男生低下头,毫不犹豫地吻她。动作自然得像早就习惯,她没有惊讶,没有退缩,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那个人靠近、触碰、亲吻。
许劲征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本能地想告诉自己可能只是误会,却始终说服不了自己。
一种无法言说的情绪开始在他胸腔里炸开,烫得他喉咙发紧,连眼睛都开始发酸。
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陈泽野催他早点回车队,明天一早有比赛。
许劲征接通电话,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
第二天,许劲征把车开得飞快。明明只是友谊赛,他却像在赌命。
前半圈风驰电掣,后半圈他猛踩油门的时候,脑子里还在闪回着昨晚书栀和男生接吻的画面。
到了最后一个急弯,许劲征油门没收住,车身猛地甩出去,狠狠撞上护栏,整辆车尾部瞬间翘起。
撞击声轰然炸响,震得他耳膜发痛,一阵又一阵的嗡鸣。
再睁开眼,许劲征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嘴里满是血味。
陈泽野站在病床边骂他疯了:“许劲征,你想死是吧?!”
“许劲征?”
书栀在他面前晃了晃手,许劲征意识到自己陷入回忆太久,看到她的瞬间竟然得到点安慰,语气恍惚地回应她:“嗯。”
“我介绍一下,律延初。”书栀和他说。
许劲征点点头,听到书栀说。